红马甲男人的语气冷了下来。

    “不是保他,是讲规矩。”屠万仞站起身,“赌桌上的规矩是胜负未分之前,任何人不得离场。他现在还没输,就不能死。”

    他走到花千手面前,两人对视。

    “花兄,我们重新赌一局。”屠万仞说,“就赌你最擅长的千术。我赌我看不穿你的手法,你赌你能在我眼皮底下再换一次牌。”

    花千手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笑了“屠兄,你这是何必?”

    “我看不惯。”屠万仞说得很简单,“‘天局’要杀人,我管不着。但在我还没赢的时候杀人,我不答应。”

    红马甲男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但他没有发作,因为屠万仞说的确实有道理——按赌坛最古老的规矩,胜负未分,赌局继续。

    “好。”红马甲男人最终点头,“最后一局,千术对决。屠万仞,你要是输了,就和花千手一起死。”

    “要是我赢了呢?”

    “你赢,”红马甲男人一字一句道,“花千手可以活着离开,但他的家人,‘天局’会处理。”

    花千手脸色骤变“不行!”

    “你没得选。”红马甲男人冷冷道,“要么现在死,全家死。要么赌一局,你活,家人看天命。”

    绝境。

    花痴开在二楼,看得浑身冰凉。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父亲最终会死——因为无论怎么选,都是死路。唯一的区别,是早死晚死,是一个人死还是一家人死。

    花千手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他的眼神变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平静。

    “我赌。”他说。

    六、忆境第二幕千手v寒煞

    荷官换了一副新牌。

    纯金打造的牌盒,象牙制成的扑克牌,每一张都薄如蝉翼,在灯光下近乎透明。这是最难作弊的牌,因为任何一点微小的动作,都会在透明牌面上留下痕迹。

    “规则很简单。”屠万仞说,“一副牌,五十四张。我们轮流抽牌,每人抽三张,比大小。但抽牌的过程,可以动用任何手法——换牌、藏牌、控牌,都可以。谁的手法被对方看穿,谁输。”

    花千手点头“谁先?”

    “你先。”

    花千手伸出手。

    那是花痴开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亲眼看见父亲的“千手观音”全力施展。

    快。

    快得超越人类视觉的极限。花痴开甚至看不清父亲的手在动,只能看见一道残影在牌堆上一掠而过,三张牌就已经到了花千手手中。

    整个过程,不到半息。

    大厅里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这种速度,已经不能称之为“手快”,简直是妖术。

    但屠万仞的眼睛没有眨。

    他盯着花千手的手,不是看牌,是看手指的每一个细微动作——肌肉的收缩,关节的弯曲,皮肤的纹理变化。

    “第一张,”屠万仞缓缓开口,“你抽的是红心,但在入手的瞬间,换成了梅花a。换牌的位置在掌心,用的是‘观音拈花’的手法,手指在牌面抹过,改变了牌的印记。”

    花千手脸色微变。

    “第二张,”屠万仞继续说,“你抽的是方块5,但没换,只是藏了——藏在袖口的暗袋里。现在你手里这张,是早就准备好的黑桃q。”

    “第三张,”屠万仞笑了,“这张最有意思。你根本没从牌堆里抽牌,而是从空中‘抓’了一张——那是你开场前就藏在房梁上的备用牌,草花j。”

    全中。

    花千手沉默了。良久,他摊开手,三张牌果然如屠万仞所说梅花a、黑桃q、草花j。

    “屠兄好眼力。”他苦笑道,“我输了。”

    “不,你没输。”屠万仞摇头,“你看穿了我的手法,但你不知道,我也在看穿你的同时,做了手脚。”

    他也伸出手,从牌堆里抽了三张牌。

    动作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每一个细节。但就是这样慢的动作,花千手的脸色却越来越凝重。

    “屠兄,你……”

    “寒冰煞气,不仅能冻人,还能冻牌。”屠万仞摊开手掌,三张牌的表面都结着一层薄冰,“我在牌上做了标记。冰层厚度不同,透光率不同。你换的每一张牌,我都能通过冰层的变化看出来。”

    他顿了顿“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在你看我抽牌的时候,把你袖口里的那张方块5,换成了红心2。”

    花千手猛地看向自己的袖子。

    果然,暗袋里的牌变了。

    “所以现在的局面是,”屠万仞说,“我抽了三张牌,你看穿了,但你不知道我换了你的牌。你抽了三张牌,我看穿了,但你也未必知道我全部的布置。”

    他看向红马甲男人“这一局,平手。”

    平手?

    红马甲男人皱眉“赌桌上没有平手。”

    “那就加赛。”屠万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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