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局的赌注是……”苏曼微笑,“你的一只耳朵。”

    小七暴怒欲起,被花痴开抬手拦住。

    “可以。”花痴开在盲眼老人对面坐下,“但若我赢了,我要她那双能‘听雪’的耳朵。”

    盲眼老人忽然抬起头,空洞的眼眶“望”向花痴开的方向,干裂的嘴唇扯出一个诡异的笑。

    赌局开始。

    聋婆的手很慢,慢到能看清每一根手指的移动轨迹。她拿起第一只碗,扣住骰子,然后开始在三只碗之间移动。她的动作没有花哨,甚至有些笨拙,但花痴开立刻发现了问题——

    她没有声音。

    不是动作轻,而是真的没有声音。碗底摩擦冰桌本该有的刮擦声、骰子在碗中滚动该有的碰撞声,全都没有。这个冰窟被处理过,吸掉了所有的声音。

    聋婆“听”的不是声音,是震动。通过冰桌传导的、骰子在碗中滚动时产生的细微震动。

    花痴开闭上眼睛。

    “千手观音”心法运转,他的感知像水银般铺开,渗透进冰桌、冰碗、甚至那颗骰子。他“看”到了骰子的每一个棱角,“听”到了骰子在碗中滚动的轨迹——不是用耳朵,是用心。

    第一局,聋婆停手。

    花痴开睁开眼,指向左边的碗。

    开碗,骰子赫然在内。

    聋婆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第二局、第三局……花痴开连猜连中。到第六局时,聋婆的手开始颤抖,额头渗出冷汗。

    第八局,花痴开忽然说“停。”

    聋婆僵住。

    “这一局,骰子不在任何碗里。”花痴开平静地说,“你把它藏在了袖子里。”

    冰窟死寂。

    聋婆枯瘦的手从桌下抽出,摊开掌心——那颗骰子静静躺在那里。

    “你……”聋婆的声音嘶哑如破风箱,“你怎么……”

    “雪落无声,但骰子有心。”花痴开站起身,“我赢了。”

    苏曼的脸色第一次变了。她盯着花痴开,良久,挥了挥手。两个黑衣人上前,架起瘫软的聋婆。

    “按照约定。”苏曼说,声音里没了甜腻,只剩下冰,“她的耳朵归你了。需要现在取吗?”

    花痴开摇头“先存着。去第二洞。”

    ---

    第二洞,“焚心”。

    这个冰窟比之前大了许多,中央竟燃着一盆炭火。火盆边坐着一个赤膊壮汉,浑身刺满狰狞的图腾,胸前一道狰狞的伤疤从锁骨延伸到腹部。

    “‘火煞’拓跋。”苏曼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他曾在滚油锅里捞铜钱,在烙铁上睡过整夜。规则你们二人将手放在火盆上方,谁先缩手,谁输。赌注是……一只手掌。”

    拓跋抬起眼,目光像烧红的刀子割过花痴开的脸“小子,现在认输,只断你三根手指。”

    花痴开没说话,只是走到火盆对面坐下,伸出右手,悬在炭火上方一掌之距。

    热浪扑面而来,皮肤瞬间感到灼痛。

    “开始。”苏曼说。

    拓跋咧嘴一笑,也伸出手。两只手悬在炭火之上,像在进行某种残酷的仪式。

    时间一点点过去。

    炭火噼啪作响,火星偶尔溅起,落在皮肤上烫出一个个红点。花痴开的额头渗出汗水,但他的手稳如磐石。更惊人的是,他的手竟在缓缓下降——从一掌距离,降到半掌,最后几乎要贴上通红的炭块。

    “你疯了!”小七低吼。

    拓跋眼中也闪过惊疑。他能忍受高温,是因为修炼了“火煞功”,皮肤早已炼得如老牛皮。可这小子……

    花痴开闭着眼,运转“不动明王心经”。这门夜郎七传授的至高心法,讲究的是“外境万千,我自不动”。热浪、疼痛、甚至对烧伤的恐惧,都化作心湖上的涟漪,而他的心神如湖底磐石,不为所动。

    他的手还在下降。

    指尖已经触到了炭块边缘。

    “够了!”拓跋忽然抽回手,脸色铁青,“我认输!”

    花痴开缓缓收手。众人看到,他的指尖已经焦黑,但奇怪的是没有起泡,只是像被烟熏过一般。

    “你……”拓跋盯着他的手指,“你用了什么邪法?”

    “不是邪法,是心法。”花痴开站起身,“手掌我先存着。第三洞。”

    苏曼看着花痴开焦黑的指尖,又看了看拓跋胸前那道据说是在滚油中留下的伤疤,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年轻人,可能比“天局”情报中描述的,更加可怕。

    ---

    第三洞,“忘川”。

    这是最大的一个冰窟,里面竟有一条地下暗河穿流而过。河水漆黑如墨,散发着刺骨的寒意。河上架着一座冰桥,桥对面坐着一个白衣女子,正在抚琴。

    琴声凄婉,如泣如诉。

    “琴娘。”苏曼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敬畏,“她守‘忘川’三十年,从未有人赢过。规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赌痴开天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清风辰辰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清风辰辰并收藏赌痴开天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