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断了。

    张红旗把听筒放回去。

    坐了一会儿。

    起身,把茶倒了,重新泡了一壶。

    喝了一口。

    热的。

    刚才那通电话,时间不长,前后不超过两分钟。

    但分量,比两千斤都沉。

    那个声音他只听过一次。去年文化部内部会议,坐在最上面那个位置的人。李波书记。

    没有寒暄。没有铺垫。

    上来就是一句——“国家需要你。”

    然后说了一段话。

    不长。每个字都砸得准。

    “香港的事,中央一直在看。这不光是金融的事。一国两制刚落地,全世界盯着。港币要是倒了,不是钱的问题,是信心的问题。是主权的问题。”

    停了两秒。

    “必须打赢。不惜一切代价。”

    张红旗没吭声。

    李波书记又说了最后一段。

    “我们知道你已经有所行动。非常时期,允许你用非常规手段。需要什么支持,直接向我汇报。”

    就这些。

    线就断了。

    张红旗坐在椅子上,手搭在桌面。

    他把这段话在脑子里过了三遍。

    “直接向我汇报。”

    这六个字,翻译过来就是——先斩后奏。

    从今天起,他手里拿的不只是磐石资本的几亿美金。

    是一张没有上限的牌。

    当天夜里。

    张红旗拨通了傅奇的加密电话。

    “傅叔。”

    “在。”

    “有件事,当面不方便说。电话里讲。”

    傅奇那边安静了一下。“你说。”

    张红旗花了十分钟,把整个计划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磐石资本做空港币。打入索罗斯的圈子。获取对手仓位信息。在关键时刻反手做多。

    里应外合。

    绞杀。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张红旗以为信号断了。

    “傅叔?”

    “我在。”傅奇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这招,够狠。”

    “有把握吗?”

    “七成。”

    “那三成呢?”

    “三成看运气。所以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说。”

    “从今天起,你是我和港府、内地资金之间唯一的联络人。所有指令经你手转。信息只走你这一条线。”

    傅奇没有犹豫。

    “行。”

    停了一下。

    “红旗,这事要是成了,没人会知道你的名字。”

    “不需要知道。”

    电话挂了。

    十一月。

    陈默到了纽约。

    磐石资本在曼哈顿中城租了一间新办公室。第五大道和五十三街交汇处。楼上就是几家对冲基金。

    陈默换了一套行头。定制西装。袖扣是卡地亚的。手表换了百达翡丽。

    不是讲排场。是入场券。

    华尔街的人看人,先看表。

    第一周。

    磐石资本在泰铢和印尼盾的外汇市场上连下三单。方向全对。

    做空泰铢,赚了八百万。

    做空印尼盾,赚了一千二。

    第三笔,做空马来西亚林吉特。进场时机卡得极准,正好赶上马哈蒂尔发表那篇痛骂索罗斯的讲话。林吉特应声跳水。

    一笔下来,净赚两千三百万美金。

    三笔交易,总利润超过四千万。

    华尔街的圈子就这么大。消息传得快。

    有人开始打听——磐石资本,什么来头?

    第三周。

    索罗斯的副手斯坦利·德鲁肯米勒,通过一个中间人,向陈默递了话。

    “听说你们在亚洲做得不错。有兴趣聊聊吗?”

    陈默回了一句。

    “随时。”

    见面安排在曼哈顿一家私人会所。

    德鲁肯米勒带了两个分析师。陈默一个人去的。

    聊了一个半小时。

    陈默没藏着掖着。把磐石资本过去三年的战绩,挑了几笔重要的说了。

    做空英镑那一波,跟在索罗斯后面喝的汤。日元那笔,是自己独立判断。

    德鲁肯米勒听完,问了一个问题。

    “你怎么看港币?”

    陈默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联系汇率撑不住。金管局的子弹不够。问题只是什么时候崩,不是会不会崩。”

    德鲁肯米勒没说话。

    但他的两个分析师对视了一眼。

    临走的时候,德鲁肯米勒跟陈默握手。

    “保持联系。”

    这句话传回后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1977,赶山打猎娶女知青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梅菜干扣肉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梅菜干扣肉并收藏1977,赶山打猎娶女知青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