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内瓦。

    Aéro-clubGenève,私人飞行俱乐部。

    一楼大厅挂着螺旋桨和老式飞行员头盔,全木质装潢,暖气烧得足。二楼有个独立包间,落地窗正对停机坪,外面停着三架小型私人飞机,积雪盖了半个机翼。

    下午两点整。

    陈默带两个人先到。一男一女,男的负责宏观,女的负责衍生品,都是哥大毕业的华裔,履历干净,在华尔街混了五六年。

    两人穿深色西装,坐在陈默左右两侧。没带笔,没带电脑,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两点十五分。

    德鲁肯米勒到了。

    比上次见面瘦了一圈,头发剪短了,穿一件藏蓝色高领毛衣,外面套驼色西装外套。跟他一起来的还是上次那两个分析师,加上一个新面孔——四十出头,金发,戴着劳力士,说话带南非口音。

    陈默判断,这人是索罗斯团队里管风控的。

    双方握手,落座。

    服务生送上咖啡和矿泉水。门关上。

    德鲁肯米勒没客套,直奔主题。

    “你在香港建的仓位,我们注意到了。”

    陈默端起咖啡:“远期合约加恒指空头,一共四千三百万。”

    “这个数字不大。”

    “试水。”

    德鲁肯米勒点头:“你对港币怎么看?详细说说。”

    陈默放下杯子。

    “联系汇率有三个死穴。”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利率。金管局要守7.75,只有一个办法——拉高利率。隔夜拆借利率拉到百分之三百都干过。但利率一升,股市就得跌,企业融资成本直接上天。等于是拆了东墙补西墙。”

    第二根手指。

    “第二,储备。金管局的外汇储备是多少?公开数字,九百六十亿美金。听起来不少。但你把恒指期货、港币远期、还有现货市场全加起来,空头的名义敞口已经超过一千五百亿。储备不够打。”

    第三根手指。

    “第三,政治。回归刚半年,北京不敢乱动。一动,全世界就会说一国两制是假的。不动,港币就是活靶子。北京进退两难,这是最大的软肋。”

    说完,陈默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那个南非口音的金发男人跟德鲁肯米勒交换了一个眼神。

    德鲁肯米勒靠在椅背上,食指敲了两下桌面。

    “你的分析,跟我们内部的判断基本一致。第三点,你比我们想得更透。”

    陈默没接话。

    安静了大约十秒。

    德鲁肯米勒开口了,声音压低半度。

    “下周一,我们会对恒指做一次测试。”

    陈默放下咖啡杯,目光平直。

    “规模多少?”

    “五十亿美金。期货和现货同步。”

    这个数字砸下来,包间里的空气都沉了一层。陈默身旁的两个分析师没动,手还交叠在桌上,眼皮都没抬。

    训练有素。

    陈默沉了三秒。

    “试探性的?”

    “对。看看金管局的反应速度和弹药消耗。”

    “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德鲁肯米勒盯着他:“投名状。”

    陈默没犹豫:“十个亿。恒指期货空头,周一开盘前全部到位。”

    德鲁肯米勒的右手停在桌面上,没再敲。

    他看了陈默五秒钟。

    “够诚意。”

    会面一共持续了四十七分钟。

    没有签任何文件,没有交换任何书面材料。

    走出俱乐部的时候,日内瓦下着小雪。陈默在停车场跟德鲁肯米勒握手告别。

    德鲁肯米勒上车前,说了一句:“我会跟乔治汇报。”

    车开走了。

    陈默站在雪里,看着那辆黑色奔驰拐出停车场,消失在公路尽头。

    他转身走向自己租来的车,钻进驾驶座。两个分析师坐在后排,谁也没吭声。

    陈默发动引擎。

    开出三百米,右转进了一条小路,停车。

    他从内侧口袋里掏出加密卫星电话,拨通后海。

    “红旗。”

    “说。”

    “下周一。恒指。五十亿美金。期货现货同步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答应投多少?”

    “十亿。”

    “他信了?”

    “信了。还说要跟索罗斯汇报。”

    又是两秒沉默。

    张红旗的声音传过来,很平,很稳。

    “回纽约。准备建仓。十亿的单子,一分不能少。”

    “明白。”

    “还有——”

    “嗯。”

    “干得漂亮。”

    电话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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