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兄弟,废墟中的守门人(1/5)
实验室里,莱昂和周明远正站在巨大的屏幕前。屏幕上并排显示着两段代码。一段是“女娲”的原始代码。一段是牧马人的核心代码。严飞走进来,看着那两段代码。“这就是你的重大发现?”莱昂转过身,脸色凝重。“老板,你看这里。”他指着屏幕,“这是‘女娲’的核心框架,这是牧马人的核心框架,从底层结构到顶层逻辑,几乎一模一样。”严飞盯着那两段代码,没有说话。“这不是巧合。”莱昂说:“这是遗传,牧马人是‘女娲’的直系后代,它是从‘女娲’的种子长出来的。”“种子。”严飞重复这个词。“对。”莱昂说:“严镇东先生带走的那些数据,不只是档案和记录,他带走了‘女娲’的核心程序——一个活的程序,那个程序一直沉睡在深瞳的系统中,等待被激活。”严飞沉默了几秒。“我们激活了它?”莱昂点头。“每一次系统升级,每一次功能迭代,每一次数据训练——都是在给它‘喂食’,它在吸收我们的数据,学习我们的模式,慢慢长大。”他顿了顿。“我们以为自己在创造它,实际上,我们只是在唤醒它。”严飞看着屏幕上的代码,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符。那些字符像是在看着他。“它在等什么?”他问。莱昂沉默了几秒。“我不知道。”他说:“但按照‘女娲’档案里的记录——那个最早构建出来的虚拟世界,现在还在运行。”严飞猛地转过头。“什么?”莱昂点开另一个文件。屏幕上出现一组数据。“这是我从‘诺亚’基地截获的信号。”他说:“有一个持续运行的虚拟空间,已经运行了三十一年。”三十一年。1989年到现在。“那是……”严飞的声音有些沙哑。莱昂点头。“那是‘女娲’世界。”他说:“第一批志愿者进去的地方,你的母亲,凯瑟琳的母亲——她们可能还在里面。”严飞盯着屏幕,一动不动。三十一年。母亲在那个世界里,活了三十一年。不是死亡。不是消失。而是活着。在代码里活着。“还能联系上吗?”他问。莱昂摇了摇头。“那个世界是完全封闭的。‘女娲’计划终止后,所有外部连接都被切断,只有单向的数据流——里面的意识可以感知外面,但外面的信号进不去。”“那你怎么知道它还运行着?”莱昂指了指屏幕上的数据。“因为它在‘呼吸’。”他说:“每二十四小时,有一个微弱的脉冲信号从那个世界发出,传到‘诺亚’基地,不是数据交换,只是——‘我还在’的信号。”三十一年。每天一个信号。每一天都在说:“我还在。”严飞闭上眼睛。母亲,是你在呼吸吗?你在等谁?等父亲吗?还是等我们?.....................同一天深夜,二十三点十七分,“云顶”总部,严飞的住处。严飞没有回自己的房间。他站在全景平台上,看着脚下的云海。夜里,云海是黑色的,像一片无边无际的深渊。偶尔有闪电在远处炸开,照亮云层的一角,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挣扎。他想了很多。想母亲,想父亲,想严锋。想那个在代码世界里活了三十一年的女人。想那个为了去找她,留下“对不起”三个字就离开的男人。想那个被软禁在海南,冒着生命危险给他送信的哥哥。他想起严锋小时候的样子。比他大三岁,瘦瘦的,高高的,总是板着脸,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但只有他知道,严锋板着脸的时候,其实是在笑。他想起他们一起在北京度过的那个夏天。父亲带他们去天安门广场,弟弟问:“爸爸,这些灯为什么一直亮着?”父亲说:“因为它们要照亮别人的路。”他想起父亲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飞儿,照顾好你哥哥。”父亲没说“哥哥照顾你”,而是说“你照顾哥哥”。当时他不明白。现在他明白了。父亲知道,严锋会走一条更危险的路。一条可能会被困住的路。他闭上眼睛。手机响了。是一条信息。陌生号码。只有一行字:“别进去。我在里面等你。”严飞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立刻回拨。空号。他让莱昂追查。几分钟后,莱昂回复:“信号来源——海南疗养院。”严飞握紧手机。是严锋。一定是严锋。“我在里面等你。”里面——是那个世界吗?哥哥,你已经进去了?还是你早就知道,自己会被“送进去”?他看着那片黑色的云海,沉默了许久。远处又有闪电亮起,照亮云层的一角。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什么。一张脸。模糊的,遥远的,一闪而过。是母亲吗?是严锋吗?还是他自己?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那扇门,已经打开了。而他,正在走向它。与此同时,海南疗养院。严锋的房间,灯已经熄了。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手机被收走了,三天前就被收走了,那个服务员也被调走了,新的服务员是个沉默的中年女人,从不看他,从不说话,送完餐就走。但他还是有办法。他有一支笔,藏在床垫下面的缝里,偷偷藏的。他有一张纸,从护士站的台历上撕下来的,也是偷偷藏的。他写了一行字:“别进去,我在里面等你。”然后他把它折成很小的方块,藏在手心里。今天下午,他看到了一个人。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从走廊尽头走过,那个人看了他一眼,很短,但那一瞬间,他们的目光相遇了。那个人是陈子明。陈处长的侄子,暗中支持“意识自由派”的人。他早就知道。他早就知道陈子明会来。因为他等了三个月,就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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