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母亲的记忆,三条路(3/5)
看着他们。看着三个背影,消失在光里。然后她抬起头,看着灰白色的天空。“镇东,”她轻声说:“孩子们长大了。”没有人回答。只有旋转木马,又开始缓缓转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摩天轮的座舱,在风中轻轻摇晃。过山车的轨道上,一列空车呼啸而过。游乐园活了。但人,都走了。先知转过身,走向那条长椅。她坐下,拿起那块还没吃完的饼干,咬了一口。饼干很甜。和三十一年前一样甜。她笑了。笑容里,有期待,有担忧,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释然。孩子们都走了。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了。.....................金色的光门在眼前闪烁。严飞看着那扇门,一动不动。“留下来。”先知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接受‘救世主’的使命,带领觉醒者与建筑师对抗。”“代价是——你将永远无法返回现实世界。”永远。这个词像一块巨石,压在严飞的心上。他想起莱昂,那个跟了他十年的技术天才,那个在“镜面小组”里没日没夜监控牧马人的家伙,那个最后时刻还在说“老板,后门没问题”的莱昂。他想起安娜,那个永远穿着黑色战术服、腰间别着枪的女人,那个嘴上说着“这是自杀”却默默给他准备接入设备的安娜,她站在接入室门口,说“我在这等你们”的时候,眼睛里有他从没见过的东西。他想起马库斯,那个从一开始就跟着他的老师,那个帮他管理数千亿资产的金融天才,那个最后拍着他肩膀说“进去吧,外面的事我帮你看着”的马库斯。他想起肖恩,那个被软禁在白宫的美国总统,那个在最后关头选择站在他这边的盟友,肖恩现在怎么样了?还活着吗?他想起深瞳,那只洞察一切的眼睛,那个他一手打造的帝国,没有他,深瞳会怎样?会被马库斯控制?会被东方吞并?还是会——“你在想外面的事。”先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严飞没有回头。“当然。”他说:“我的整个世界都在外面。”先知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着那扇金色的门。“你的世界。”她重复这个词,“什么是‘你的世界’?”严飞转过头,看着她。“深瞳,我创建的公司,我打拼了十五年的东西。”先知点了点头。“还有呢?”严飞沉默了一秒。“莱昂,安娜,马库斯,肖恩,那些跟着我的人。”“还有呢?”严飞皱起眉头。“还有……我父亲留下的遗产,我母亲的照片,我哥哥的信。”先知看着他。“还有呢?”严飞沉默了。先知没有继续问。她只是说:“你确定那些都是真的?”严飞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意思?”先知转过身,看着远处的摩天轮。“你以为外面的世界是真的?”她说:“你以为你记得的那些事——你的童年,你的父亲,你的深瞳——都是真的?”严飞盯着她。“你想说什么?”先知没有直接回答。她指着天空。“你看这天。”灰白色的天空,没有太阳,没有云。“你看这地。”石板路,石缝里的野草。“你看这些。”旋转木马,摩天轮,过山车。“你能证明它们是假的吗?”严飞沉默。先知继续说。“你能证明你进来之前的世界是真的吗?你能证明那些记忆——莱昂、安娜、马库斯——不是被植入的吗?你能证明你自己,不是一个被设计了‘严飞’这个身份的程序吗?”严飞的呼吸变得急促。“你不能。”先知说:“因为在这个世界,真假没有绝对的边界,你相信是真的,它就是真的,你怀疑是假的,它就是假的。”她看着严飞。“这就是你父亲留下的最深的秘密——真实,是相对的。”严飞闭上眼睛。他想起那个问题。米哈伊尔问他的那个问题。“我算是什么?是人吗?是程序吗?如果我有自我意识,我和你们有什么区别?”他当时回答不了。现在他也回答不了。“那我该怎么办?”他问。先知看着他。“你问错问题了。”她说:“你应该问的不是‘怎么办’,而是‘你想要什么’。”严飞睁开眼。“我想要什么?”先知点了点头。“你想要什么?不是你应该要什么,不是别人期待你要什么,而是你——严飞——自己真正想要的。”严飞沉默了。他想起很多事。想起小时候,父亲带他去天安门广场,他问:“爸爸,这些灯为什么一直亮着?”父亲说:“因为它们要照亮别人的路。”他当时想:我长大了也要做一盏灯,照亮别人的路。想起十五岁那年,父亲躺在病床上,握着他的手,说:“飞儿,照顾好你哥哥。”他当时想:我要照顾好哥哥,不让任何人伤害他。想起创建深瞳的那些年,他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拼命工作,拼命扩张,拼命让自己强大起来。他当时想:我要让深瞳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公司,让所有人都无法威胁我。但现在呢?父亲死了。哥哥被软禁。深瞳成了牧马人的宿主。他想要什么?他真的知道吗?先知看着他,目光柔和。“不知道,对吧?”严飞点了点头。先知笑了。“那就去找到它。”她说:“在核心矩阵里,在对抗建筑师的过程中,在你面对生死抉择的时候——你会找到的。”她指着那扇金色的门。“进去吧,你的路,在那里。”严飞看着那扇门。金色的光在闪烁。他想起了凯瑟琳。想起了她刚才说的话。“我这辈子都在被别人定义,这一次,我要自己定义自己。”自己定义自己。他也想要这个。他也想,真正地为自己活一次。“先知,”他问:“我还能见到她吗?”先知看着他。“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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