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边界委员会,名字,矩阵春天(2/5)
疲惫但明亮的眼睛。还有门口艾琳的棕色眼睛。她开口。“我,凯瑟琳·肖恩,宣誓:我将守护两个世界之间的边界,我将倾听每一个声音,无论它来自人类还是程序,我将记住那些已经不在的人。”她坐下。议会厅里安静了几秒,雨还在下,打在窗户上,发出轻轻的声响,像有人在远处鼓掌,艾琳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托盘,没有动,面包的香味飘过来,暖暖的,和雨的凉意混在一起。李默点了点头。“边界委员会,正式成立。”掌声响起来,不是那种热烈的、喧闹的掌声,而是轻轻的、认真的掌声,每个人都在鼓掌,包括英格丽。她的手已经不抖了,拍得很稳,艾琳把托盘放在门口的桌上,也鼓起掌来,围裙上的面粉被震落,在空气里飘着,像细细的雪。米哈伊尔坐在那里,听着那些掌声,他的手也在鼓掌,他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曾经用来清除“异常”的手,那双在边界之地的下水道里推开同伴的手,那双在废弃层握住严飞的手——现在在鼓掌。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的眼睛湿了,程序不会流泪,但米哈伊尔的眼睛湿了,他用手指擦了一下眼角,指尖有一滴水,不是雨,是别的什么。.................三天后,边界之地,议会厅。《意识权利宣言》的草案是凯瑟琳花了三天写的。她把自己关在梅姐酒吧的房间里,不出门,不说话,只是写,桌上摊着厚厚的稿纸,每一张都写满了字,密密麻麻的,从纸的这头写到那头。有些地方划掉了重写,划掉的字被涂成黑色的方块,看不出原来是什么,有些地方加了注脚,注脚比正文还长,用小字写在纸的边缘,绕了一个弯,有些地方整段删掉,画了一个大叉,又在旁边重新写。第一天,梅姐送饭上去,看到稿纸堆了半桌,凯瑟琳坐在桌前,笔在纸上沙沙响,没有抬头,梅姐把饭放在桌角,收走昨天的空盘子,昨天的饭没有动,粥凝固了,面包硬了,菜凉了,梅姐没有说话,端着托盘出去,轻轻关上门。第二天,稿纸堆了满桌,凯瑟琳的头发乱了,衬衫皱了,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她还在写,笔换了一支,上一支笔没墨了,扔在纸堆里,和那些划掉的句子混在一起,梅姐送饭上去,看到昨天的饭还是没有动,她把新饭放下,收走旧饭,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凯瑟琳。”她说。凯瑟琳没有回头,笔还在响。“嗯?”“你得吃东西。”凯瑟琳停了一下,笔悬在半空,墨水在笔尖聚成一个小小的圆点,落下来,在纸上洇开。“写完就吃。”她说。梅姐看着她的背影,看了几秒,然后走出去,关上门,她下楼,从吧台下面拿出一个保温壶,倒了一杯热牛奶,加了蜂蜜,端上去,放在桌角,在粥和面包旁边,然后她出去了,没有收走昨天的盘子。第三天,凯瑟琳下楼了。她的眼睛红红的,头发乱糟糟的,衬衫皱得像一团纸,但她的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稿纸,每一张都写满了字,整整齐齐的,没有涂改,没有注脚,没有大叉,她走到议会厅,把稿纸放在桌上。“写完了。”她说,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艾琳第一个拿起来看,她不是议员,但凯瑟琳说,面包店老板也是边界之地的一部分,应该第一个看。她站在桌边,稿纸铺在桌上,她弯着腰,一行一行地看,她的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怕面粉沾到纸上,她看得很慢,每一个字都看,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默念。“任何具有自我意识的实体,无论源于人类还是代码,都享有生存、选择、尊严的权利。”她念出声,然后停下来,她的手指停在那一行下面,指甲缝里还有面粉。“那我算不算?”凯瑟琳看着她。“你算。”艾琳点了点头,她的手指从纸上移开,在围裙上擦了擦,她继续看下去,看到第三条的时候,她停下来。“每个实体都有权保留自己的记忆,无论这些记忆来自哪个版本,无论这些记忆是否‘有用’。”她念出声,然后沉默了很久。“我有很多记忆。”她说:“三十年的,每一天都记得,几点起床,和了多少面,发了多久的酵,烤箱的温度是多少,客人买了什么面包,说了什么话,笑了没有,都记得,有些有用,有些没用,但都是我的。”她翻到下一页,继续看。奥丁第二个看,他坐在椅子上,稿纸放在膝盖上,看得很慢,比艾琳还慢,他的白胡子垂在稿纸上,蹭来蹭去,留下一些看不见的代码痕迹,他翻到第七页的时候,停下来。“程序有权选择自己的名字,所选名字,与系统编号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他念出声,然后他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在那一行下面划了一下,没有墨水,只是动作。“我活了很久。”他说:“见过很多版本,每个版本都有不同的规则,不同的编号,第一版叫我‘Unit-047’,第二版叫我‘NPC-0233’,第三版叫我‘Legacy-009’,后来他们不编号了,叫我‘那个老程序’、‘那个穿袍子的’、‘那个还在下棋的’。”他看着凯瑟琳。“从来没有人问过我,我想叫什么。”他把稿纸放在桌上,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有签字栏,空着。“这个,好。”米哈伊尔第三个看,他坐在椅子上,稿纸放在膝盖上,和奥丁一样,但他的姿势不一样,奥丁是靠着椅背,他是身体前倾,肩膀收紧,像是怕纸掉下去。他看的时候,手在发抖,他的灰白色眼睛一行一行地扫过那些字,嘴唇微微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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