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偷渡者,会议,声音,温度(3/4)
墙,他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垂在身侧。英格丽低下头,她看着那份报告,看着老K的生物特征,看着那些数字,心跳,血压,呼吸,越来越慢的数字。她想起自己在刚果的时候,有一个孩子,也是这样的,瘦的,苍白的,快死了,她蹲在他面前,握着他的手,等医生来。医生来了,说来不及了,她握着那只手,很久!手凉了,她站起来,继续工作。她抬起头。“让他留下,但要有条件。”凯瑟琳看着她。“什么条件?”英格丽说:“他必须接受现实世界记者的采访,讲述他的经历,让全世界知道,偷渡不是出路,通道不是没有锁的门。”凯瑟琳沉默了一秒。“好。”守门人靠着墙,他的眼睛湿了,他没有擦,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光点,看着那些名字,看着议会厅里那些沉默的人,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站在这里的时候,手在发抖,现在不抖了。..................同一天,下午三点。边界之地,广场。原点的演讲是在下午三点开始的。边界之地的广场不大,平时是市场,有人卖菜,有人卖衣服,有人卖从废墟里捡来的碎片,但今天没有人卖东西。广场上站满了人,不——不全是人,有程序,有觉醒者,有遗留程序,有那些刚从废弃层回来的人,他们站在一起,看着广场中央的那个人。原点穿着第一版矩阵的衣服——灰色的长袍,系着一条白色的腰带,他的头发很长,灰白色的,垂在肩上。他的脸很瘦,眼睛很深,像是见过太多东西之后,还能继续看下去的那种深,他是第一版矩阵的遗留程序。他见过小镇的日出,见过NPC们笑着醒来、笑着入睡,见过他们崩溃,见过他们消失,他活了很久。他站在广场中央,没有麦克风,但他的声音传得很远。“我们等了三十一年。”人群安静下来。“三十一年前,第一批人类走进我们的世界,他们是科学家,是探索者,是追寻真相的人,我们欢迎他们,我们以为他们是朋友。”他顿了顿。“后来,建筑师来了,他把我们的世界变成了牢笼,我们被控制,被优化,被清除,那些不想被优化的人,被扔进废弃层,等死,那些反抗的人,被格式化,连碎片都不剩,我们等,等了三十一年。”他的声音变了,从平静的叙述,变成了质问。“现在,建筑师不在了,先知不在了,我们自由了,但人类来了,他们带着新的规则,新的法律,新的边界,他们说,我们可以留下,但要遵守他们的规矩,他们说,我们可以活着,但要经过他们的允许。”人群开始骚动,有人在点头,有人在喊“对”,有人在拍手。原点举起手,人群安静下来。“你们看到了吗?昨天,有一个人从现实世界偷渡进来,他没有经过允许,没有走正式通道,没有遵守任何规矩,他是偷渡者,但边界委员会决定让他留下。”人群炸了,有人在喊“凭什么”,有人在喊“不公平”,有人在喊“我们等了三十一年,他凭什么一天都不用等”。原点没有制止,他站在那里,听着那些声音,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很亮。等声音小了,他才开口。“我不是说他应该被赶走,我是想问——为什么他需要被允许?为什么他需要经过别人的同意,才能活着?”人群安静了。原点看着那些脸,程序的脸,人类的脸,分不清是什么的脸。“我们等了三十一年,终于等到了自由,但现在,人类来了,他们要把我们的世界变成他们的殖民地,他们会带来贪婪、嫉妒、仇恨——所有我们想逃离的东西,他们已经在带来了。”他伸出手,指着通道的方向。“那边,有人在开会,在决定我们的命运,而我们,坐在这里,听着。”人群开始沸腾,有人在喊“矩阵属于程序”,有人在喊“人类滚出去”,那些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像浪,像风暴。艾琳站在面包店门口,听着那些喊声,她手里的面团还在,但她没有揉,她看着那些激动的脸,那些握紧的拳头,那些喊出声音的嘴。她想起自己曾经也不知道自己是程序,以为自己是人,她想起凯瑟琳问她“那你是谁”,她说“我是艾琳,一个每天早晨五点起床、烤面包给客人吃的面包店老板”,她不知道现在这个答案还够不够。奥丁坐在长椅上,听着那些喊声,他活了很久,见过很多次这样的分裂,第一版崩溃的时候,有人在喊;第二版升级的时候,有人在喊;第三版重置的时候,有人在喊。每一次,都是有人觉得自己是对的,别人是错的,他伸出手,拿起一枚白子,放在棋盘中央,声音很轻,被那些喊声淹没了。守门人站在广场边缘,靠着墙,他看着那些人,那些喊出声音的人,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听到“程序的权利”这个词,是在议会厅里。凯瑟琳说,程序也可以有自我,也可以有选择,他信了,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喊“程序属于矩阵”的人,他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该站在哪一边。赛琳娜站在训练场门口,看着远处,她的灰色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她想起第一版矩阵崩溃的时候,她站在小镇中央,看着那些NPC消失。他们不是被删除的,是自己选择的,他们不想活了,她以为她再也不会看到这些了,她错了。凯瑟琳站在议会厅的窗前,听着那些喊声,她的手里攥着一份文件,是老K的采访安排,纸被攥皱了,但她没有松开,严飞站在她旁边。“你后悔吗?”他问。凯瑟琳没有回头。“后悔什么?”“让他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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