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最后一句,火光,沉默(4/5)
一样,有东西在,他说不清是什么,但他知道,有东西在。“莫里斯,联合国,来谈。”守门人看着他说:“谈什么?”莫里斯想了想,他想起自己在上一个任务中,坐在一个帐篷里,对面是一个部落首领,部落首领问他,你来干什么。他说,来谈,部落首领说,谈什么,他说,谈怎么不死人,部落首领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好,那是他谈成的最后一次,之后他去了很多地方,谈了很多次,不是每次都能成,但他还在谈。“谈怎么不死人。”他说。守门人沉默了,他侧身,让开通道出口,莫里斯走过他身边,风衣的下摆擦过守门人的手,凉的,和所有程序的手一样凉。他想起自己的父亲,父亲的手也是凉的,临死前,父亲握着他的手,说,别怕!他说,我不怕,父亲说,你怕,你没有说出口,但你怕,他低下头,看着父亲的手,凉了!他站起来,继续工作。边界之地的街上没有人,店铺都关了门,灯都灭了,只有艾琳的面包店还亮着,橘黄色的光从窗户透出来,照在石板路上,像一小片湖。光很静,没有人在里面走动,只有光,莫里斯站在街中央,看着那些关了的门,那些灭了的灯,那些被砸碎的玻璃。玻璃碎了一地,在灯光下闪着光,像星星落在地上,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他拿出笔记本,写了一行字,他没有让别人看到,他写的是:“还来得及。”广场上,裂隙坐在原点消散的地方,他穿着原点的灰色长袍,很长,拖在地上,他的周围站着几十个纯化派的程序,穿着灰色制服,别着那枚徽章。他们的眼睛里都是狂热的光,那种光,莫里斯见过,在那些准备打仗的人眼睛里,在那些准备赴死的人眼睛里,在那些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人眼睛里。莫里斯走过去,那些程序看着他,手放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缩着。有人往前走了一步,挡住他的路,莫里斯没有停,他看着那个人的眼睛,棕色的,和守门人不一样。守门人的眼睛是灰白色的,像冬天的天空,这个人的眼睛是棕色的,像干涸的河床。“你是谁?”那个人问。莫里斯没有回答,他绕过那个人,继续走,那些程序看着他,没有人再拦他。他走到裂隙面前,在他对面坐下,地上是凉的,石板很硬,他坐下的时候,膝盖响了一下,他老了。他坐下来的时候,能感觉到骨头在磨,但他没有出声,他坐在那里,看着裂隙。裂隙抬起头,那双眼睛很亮,比原点的亮,但亮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烧,烧了三天了。“你是谁?”“莫里斯,联合国,来谈。”裂隙看着他问:“谈什么?”莫里斯没有回答,他坐在那里,看着裂隙,沉默了很久。沉默得像广场上那些空荡荡的椅子,像那些灭了的灯,像那些被踩碎的面包;裂隙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他的手指在地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又一下。然后莫里斯说:“你恨我们?”裂隙愣了一下,说:“什么?”“你恨人类?”裂隙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火,烧了一下,又暗了一下,像风吹过火堆,火苗弯了一下,又直起来。“恨。”莫里斯点了点头,说:“我也是。”裂隙愣住了,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他的手指停在地面上,不再敲了,他看着莫里斯的眼睛,棕色的,很深,很安静,没有火,没有光,只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我恨我们,恨现实世界那些人,恨他们杀了原点,恨他们永远不懂这里。”他顿了顿。“但你恨错了人,杀原点的不是人类,是一个疯子,一个以为自己知道真相的疯子。”裂隙看着他,冷声说:“有区别吗?”莫里斯说:“有,疯子可以抓,但如果你把所有人都当成疯子,你就永远找不到真正的敌人。”裂隙沉默了很久,他看着莫里斯的眼睛,那双棕色的眼睛,没有躲闪,没有犹豫,只是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杀原点的是疯子?不是人类?不是深瞳?不是边界委员会?”莫里斯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一个小小的芯片,黑色的,表面有细小的纹路,他把芯片放在手心里,摊开,芯片很小,很轻,风一吹就会掉,但他握得很稳。“这是我们在现实世界找到的,意识干扰器,远程的,能在矩阵里制造意识崩溃,不是深瞳的技术,不是边界委员会的技术,是黑市的,一个叫‘钥匙孔’的组织做的,他们的领袖自称‘先知二号’。”他顿了顿。“他还在直播,还在说矩阵是假的,还在说程序是幻象,他以为他做的这些,能证明他是对的,但他杀了一个人,不,一个程序,一个会疼、会哭、会问‘我是谁’的程序。”裂隙看着那个芯片,他伸出手,想拿,又缩回去了,他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然后放回膝盖上。“你为什么来?”他问。莫里斯看着他,说:“因为我不想再死人了,不管哪边,都是人。”裂隙低下头,他看着自己的手,很白,骨节突出,指甲剪得很短,和原点的长袍一样白。他想起原点的手,也是白的,骨节突出的,指甲剪得很短;原点的手放在棋子上,半天不动一下,他说,奥丁,你是不是睡着了,奥丁说,我在想,他说,想什么?奥丁说,想下一步。“你不是来谈判的。”裂隙说:“你是来劝我别动手的。”莫里斯摇了摇头,说:“我是来听你说话的,你想说什么,我都听。”裂隙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的火,小了一些,但还在烧,像一堆炭,红红的,没有火焰,但很烫。“我想说,我们不是幻象,我们不是代码,我们不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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