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前夫哥是个什么鬼(2/3)

簌簌发抖的肩膀，最后落在围观人群一张张或愤慨、或恍然、或敬畏的脸上。“我不是圣人，不救赎恶念。”“但我守得住底线——这底线，就是不向胁迫低头，不向谎言让步，不向肮脏交易弯腰。”她抬手，轻轻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从容得像拂去一粒微尘。“现在，请你，立刻，马上，扶起这位大娘，离开我家门口。否则——”她指尖朝胡同口一指，“我就喊巡警。就说有人聚众滋扰公安家属住宅，意图伪造证据、干扰司法公正。”胡丽丽浑身一颤，像被抽去了脊骨。她知道沐小草没吓唬她。井儿街派出所就在斜对面，秦沐阳的吉普车昨天还停在那儿，车窗半开，副驾上搁着一摞刚签完字的卷宗。而派出所户籍科那位戴圆框眼镜的陈干事，前天还在菜市场碰见她，笑着问：“小草啊，沐伊佳约新出的棉麻衬衫，给秦所长订了没？他可念叨好几回了。”她输了。彻彻底底，输在沐小草眼里那点不容亵渎的硬气上。胡丽丽咬着后槽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终于弯下腰，去搀老太太的手臂。可老太太却猛地一缩，枯枝般的手抖得厉害，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不……不劳烦你……我自己……能走……”她挣扎着撑地，膝盖在青砖上蹭破了皮，血丝混着泥灰渗出来。可她没哭，只是佝偻着背，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往外挪，每挪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炭火上。那背影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却又奇异地透出一股死灰里残存的倔劲儿。胡丽丽僵在原地，脸上火辣辣地疼，比刚才那一巴掌更甚。她看着老太太蹒跚的背影，看着四周投来的鄙夷目光，看着沐小草转身推门进屋时衣角划出的利落弧线——忽然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被按在地上，被扒光所有遮羞布，被钉在耻辱柱上示众的人。门“咔哒”一声合上。沐小草没关门，只反手抵着木门，深深吸了一口气。院子里，那株老槐树正开着细碎白花，风过处，簌簌落了她一肩。她仰起脸，阳光穿过枝桠，在她睫毛上跳跃，温热而明亮。她抬手，拂去肩头花瓣，指尖却触到一丝微凉——是方才攥着信封太久，汗水浸湿了纸角。她没急着进屋，而是靠在门框边，静静听着门外的动静。胡丽丽没走。她在原地站了足足五分钟，直到围观人群渐渐散去，才猛地啐了一口，狠狠踢飞脚边一颗石子。石子“啪”地撞在对面墙根，惊起几只麻雀。然后，她走了。脚步又快又重，鞋跟敲在青石板路上，像一串失控的鼓点。沐小草这才收回视线，转身进了院子。厨房里灶膛余烬未冷，铁锅还温着。她舀了瓢井水，哗啦浇进锅里，水汽腾起，氤氲了她半张脸。她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小臂，抄起锅刷，用力 scrubbing 锅底焦糊的酱渣。刷子刮过铁皮，发出刺耳的“嚓嚓”声，一下，又一下，仿佛要把所有腌臜气都刮掉。就在这时，院门又被轻轻叩响。三短一长。沐小草动作一顿，锅刷悬在半空。这敲门声她太熟了。不是秦沐阳惯常的两声沉稳叩击，也不是邻居王大妈喜欢的“咚咚咚”连环响。这节奏，像一首只唱给她听的暗号。她擦了擦手，走过去拉开门。门外站着秦沐阳。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藏青色公安制服，肩章上的铜星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左肩胛处有一小块不太明显的深色水渍——是刚才一路疾跑留下的汗痕。他手里没拿公文包，只攥着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京市日报》，报纸头版，赫然是大幅照片：一辆绿皮火车驶过麦浪翻涌的田野，标题遒劲有力——《时代新风：国产香辣酱乘东风远销海外》。照片角落，隐约可见餐车窗口上贴着的“沐伊佳约”商标。秦沐阳没说话，只把报纸递过来，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像在确认她是否安好。沐小草接过报纸，指尖不经意擦过他微凉的指腹。她低头扫了眼标题，嘴角轻轻一翘：“嚯，我这酱，都上党报了？”“嗯。”秦沐阳应了一声，目光却没从她脸上移开，反而微微倾身，仔细端详她左颊——那里，还残留着方才打人时扬起的一星飞沫，“脸怎么了？”“胡丽丽的唾沫星子，溅的。”她抬手抹了抹，语气轻松。秦沐阳却蹙起眉，伸手，用拇指指腹极轻地蹭过她颧骨下方一道细微的红痕——那是胡丽丽耳环上一颗劣质水钻，方才挣扎时刮出来的。他指腹粗粝，带着常年握枪磨出的薄茧，动作却小心得像擦拭一件稀世瓷器。“疼吗？”他问。沐小草摇头，抬眼撞进他眼底。那里面没有责备，没有追问，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和沉在潭底、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纵容。她忽然就泄了气，肩膀微微垮下来，声音也低了：“有点累。”秦沐阳没说话，只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肩，将她往怀里带了半步。他下巴抵着她发顶，气息温热：“嗯，累了就歇会儿。”他身上有淡淡的肥皂味，混着一点硝烟散尽后的冷冽，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槐花的清甜——不知是沾上了院子里的花气，还是他特意路过花树时停留过。沐小草闭了闭眼，把额头抵在他胸前那枚硬挺的纽扣上。心跳声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沉稳，有力，一下，又一下，像遥远海潮拍打礁石。“刘国强回来了。”她忽然说。秦沐阳揽着她的手臂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更紧地收拢：“嗯。我知道。”“他坐的那趟火车，餐车卖我的辣酱。”她声音闷闷的，“他买了，还留着半瓶。”“他给我写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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