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先安顿兵马休息一二,破贼之事容后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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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义军对这支主动钻进包围圈的援军并不在意,只是加快了合围的速度,那道土黄色的壕沟慢慢的快要合拢了。

    到了十月十八日,意识到必须阻止壕沟合围的熊文灿,下令动用营中所有火炮,轰击正在延伸的壕沟及土墙。

    官军营寨内,火炮阵地一片忙碌,炮手们从库中搬出储备的火药和弹丸,这些火炮多是弗朗机、大将军炮,这次官军也同样没带红夷大炮来。

    一处朝向北面壕沟的大将军炮位,炮管黝黑,长约一丈,炮长是个满脸麻子的炮兵有些经验,他指挥着手下七八个炮手,将沉重的炮车推向预设的炮位,这里垫高了地基,视野稍好。

    “装药!三斤半!”

    炮长扯着嗓子大喊,一名炮手用长木勺从火药桶中舀出定量的火药,通过炮口倒入,另一人用长杆送药棍小心捣实。

    “填弹丸”

    一颗比海碗略大的实心铁弹被两人合力抬起,填入炮口。

    “瞄准贼军新堆的那段土墙,给老子轰平它!”

    炮长眯着一只眼,通过炮身上的照门和准星粗略瞄准,目标是在壕沟外侧新堆起的一段土墙约半人高,后面隐约有贼军辅兵在活动。

    “点火!”

    手持火把的炮手将引信点燃。“嗤嗤”声中,引信飞快燃烧,缩入炮尾火门。

    “轰隆——!!”

    一声巨响,炮身猛地向后座退,浓烈的白烟喷涌而出,炮车剧烈震动,车轮在硬地上碾出深痕,远处的土墙应声腾起一团烟尘,夯土被炸开一个不小的缺口,后面的辅兵惊呼四散。

    “打中了,继续装填!”

    炮长下令后,炮手们不顾呛人的硝烟,再次忙碌起来。

    整个官军营寨,数十门火炮此起彼伏地轰鸣起来,试图用火力覆盖一段正在挖掘的壕沟,炮弹呼啸着落入土墙、壕沟附近,炸起团团烟尘泥土,偶尔有不幸的辅兵或警戒的士卒被击中,残肢断臂飞起。

    不过效果却远不如预期,那看似简陋的土墙,对实心炮弹的防御效果出奇的好,松软厚实的夯土吸收了大量的冲击力,炮弹往往只能砸开一个凹坑,或嵌入其中,难以造成大范围的崩塌。

    而壕沟本身低于地面,炮弹除非直接落入沟中,否则更难杀伤里面的人员,更何况义军挖掘时显然考虑到了炮击,辅兵们分段作业每段人数不多,且挖掘到一定深度后,人在沟底炮火更难直接命中。

    轰击一连持续了数日,官军储备的火药以惊人的速度消耗,每天炮声隆隆,烟尘蔽日看上去声势浩大,但远处的壕沟,依然以缓慢的速度,一点点延伸、连接。

    官军炮兵为了快速降温,不等炮管自然冷却而是频繁浇水冷却,打到后面精度也大大下降,这还是因为火炮都是剿饷加派后铸造的新炮才没有炸膛。

    一个官军将领看着自己负责轰击的那段区域,贼军的土墙虽然被炸得坑坑洼洼,像长了麻子,但后面的壕沟深度明显在增加。

    “妈的……这得轰到什么时候?”

    一个年轻的炮手擦着汗,看着又一轮炮击后,对面贼军辅兵仅仅慌乱了片刻,便在军官的吆喝下继续挥锹抡镐,仿佛那致命的炮火只是烦人的苍蝇。

    “咱们的火药快见底了。”

    最开始的那个炮长又拿起水瓢,将冷水浇在滚烫的炮管上,发出嗤啦的声响,腾起一片白汽,他清楚这种程度的炮击,阻止不了对方,贼军的人太多了,士气也不弱。

    经过十五个昼夜不间断的轮班挖掘,在消耗了海量人力、承受了官军数日炮火洗礼后,一条总长度超过十五里的环形壕沟,终于彻底合拢首尾相接,将官军大小十余座营寨,死死地围困在中心。

    壕沟外是拍实的土墙,墙后是义军密布的警戒哨位,有的沟底插有竹签、铁蒺藜,关键地段还有覆土掩盖的陷坑,每隔一段距离,就有突出的品字形炮垒,黑洞洞的炮口指向被围的官军。

    站在望楼上,熊文灿、祖宽、祖大乐、杨正芳、尹先民,乃至后来才明白处境、面如土色的陈睿谟,都能清晰地看到这一幕。

    壕沟断绝了他们所有的陆路希望,从湘江方向突围也不可行,江面上偶尔出现的义军巡逻小船和岸上的来往的哨骑,昭示着那里同样是一条死路。

    两万两千余名官兵,连同他们所剩不多的粮草,被彻底封锁在这片纵横不过数里的营区之内。

    营中士气降至冰点,军士们望着那道无法逾越的壕沟,眼中只剩下恐惧。

    熊文灿最后一次召集将领们说道:“诸位眼下形势确已危急,但是我军粮秣尚可支撑半月,贼军围困日久其粮草转运亦难,只要我们上下一心固守待变,未必没有机会,各营需严加约束士卒节省粮草,深沟高垒,谨防贼军趁隙攻营。”

    陈睿谟此时早已没了当初的豪气,他脸色灰败喃喃说道:“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李来亨站在义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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