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都僵硬如石。他踉跄后退半步,后背撞上冰冷的灯柱,锈屑簌簌落下。“你——!”他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丹田金丹疯狂旋转,可那股麻痹感却如墨汁入水,迅速向心口蔓延。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心跳开始变慢,每一次搏动都沉重滞涩,仿佛心脏正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揉捏……黑衣人缓步走近,风衣下摆拂过地面枯苔,不留痕迹。他在江思面前站定,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模糊的倒影。“名字。”他问。江思喘着粗气,汗水顺鬓角滑落:“……江思。”“江思?”黑衣人重复一遍,语气平淡无波,“好名字。可惜,配不上你做的那些事。”他忽然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虚张。下一瞬,江思丹田深处,那枚躁动不安的金丹竟不受控制地向上蹿升!一路冲破经脉束缚,直抵咽喉!江思猛地弓起背,喉咙里涌上浓重铁锈味,眼前发黑,视野边缘开始浮现蛛网般的暗红色裂纹——那是金丹即将破体而出的征兆!“咳……噗!”一口鲜血喷在两人之间。血珠尚未落地,已被黑衣人掌心逸出的无形力场凝滞于半空,颗颗悬浮,如红宝石般剔透。他指尖轻点其中一滴,血珠顿时炸开,化作十二道纤细血线,瞬间没入江思周身十二处隐秘窍穴!剧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清明。江思大口喘息,视线重新聚焦。他看见黑衣人掌心那滴血珠的残影,正缓缓勾勒出一幅微缩的星图——北斗七星居中,周围环绕着七十二点微光,其中二十七点黯淡无光,四十五点明灭不定,而最中央的天枢位,赫然燃烧着一团幽蓝色火焰,火焰之中,隐约可见一柄断剑虚影,剑尖朝下,直指大地。“二十七处死窍,四十五处病窍,天枢为命门,断剑镇渊……”黑衣人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你这金丹,根本不是什么‘丹’,是‘棺’。”江思浑身一震。“它不为你续命,只为你续命。”黑衣人收回手,那滴血珠彻底消散,“你每用一次魔法少女之力,它就吸一分你的寿元;每催动一次龙君血脉,它就啃一口你的根基;至于这枚金丹……”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江思仍在微微起伏的胸口,“它只是个诱饵,钓着你不断喂养它,直到你把自己掏空,变成一具穿着漂亮裙子的、会走路的棺材。”江思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荒谬的熟悉感。就像当年第一次在古籍残卷里看到“金丹”二字时,心头莫名涌上的那种……既陌生又亲昵的悸动。黑衣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那抹淡笑终于带上一丝真实的温度:“别急着否认。你刚才点在白狐眉心的那点火,叫‘引灵焰’,是青云宗失传三百年的禁术,专破阴契。可你用错了地方——”他指尖忽然凌空一划。空气无声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映出另一幅画面:白狐躺在自家小床上,呼吸平稳,窗外晨光熹微,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水杯旁边,静静躺着一枚银环,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现在很好。”黑衣人说,“冥婚的‘新郎’,从来就不是王子。”江思瞳孔骤然收缩:“……是你?”“是我。”黑衣人颔首,风衣领口随动作微微下滑,露出颈侧一道蜿蜒的暗金色印记,形状如锁链缠绕的荆棘,“我姓魏,单名一个‘珩’字。你若愿意,可以叫我……魏珩师叔。”江思僵在原地。魏珩。魏佳的“魏”。白玫老师的……师弟?可白玫老师从未提起过这个人。魏珩却已转身,走向巷口。风衣下摆翻飞,背影挺拔而孤绝。临出门前,他忽然停下,没回头:“想救白狐,就别再碰她的命契。那不是契约,是鱼钩。你越用力扯,钩子扎得越深。”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真正的冥婚,三年前就完成了。新娘是你,新郎……是我。”巷口光影晃动。魏珩的身影彻底消失。江思独自站在幽蓝火苗摇曳的巷子里,脚下碎石无声,头顶风铃叮当。他慢慢抬起右手,摊开掌心——那里空空如也,只有几道淡红色指痕,是方才铜钱撞击留下的印记。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望向那盏悬着金茧的路灯。茧壳已彻底碎裂,内里空空如也。白狐不见了。可那枚银环,却静静躺在他掌心。温润,微凉,内圈刻着两个极小的字:【思珩】。江思攥紧手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血珠渗出,混着银环的凉意,一滴,一滴,砸在脚下浮空的碎石路上,洇开两朵细小的、转瞬即逝的暗红花。远处,高塔尖顶的锁链,忽然齐齐绷紧。“铮——!!!”一声足以撕裂耳膜的巨响,悍然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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