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道心破碎的阿p(3/3)
胸前别着一枚铜质徽章。他没挥旗,只是挺直脊背,仰头望着大屏幕,嘴唇无声开合,像是在默念某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名字。另一侧,几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挤在一起,有人脸上画着油彩,有人脖子上挂着两枚金属徽章——一枚是2005年wnv的,一枚是2023年滔搏的。他们齐声高唱,唱的不是队歌,是《国际歌》的中文版副歌,调子跑得厉害,却盖过了全场所有噪音。“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李繁脚步微顿,侧耳听了半秒。然后他继续向前,推开选手通道入口的帘幕。聚光灯倾泻而下,将七道身影钉在光柱中央。现场骤然安静。不是因敬畏,而是因屏息。李繁没看大屏幕,没看对手席,没看解说台。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向头顶——那里,ExCeL穹顶正中央,悬挂着本届major的巨型冠军奖杯模型,水晶在强光下折射出七种棱角分明的光。他张开五指,像要抓住那束光。然后,他一字一顿,用中文,用能让整个场馆听见的音量,说:“看到了吗?”“那不是终点。”“那是起点。”话音落下的瞬间,鼓点炸响。不是电子音效,是真人击鼓——来自中国国家交响乐团的六名鼓手,穿着深红唐装,站在场馆四角,以《秦王破阵乐》的古老节奏,敲击出二十一响雷霆。咚!咚!咚!第一声,是2005年雅典的雨夜;第二声,是2012年科隆的雪;第三声,是2016年亚特兰大的沉默;……第二十一声,是此刻,伦敦,ExCeL,决赛开始前的最后一秒。鼓声余韵未散,李繁已迈步走入光中。他身后,xdd第一个开口,声音劈开空气:“xdd!”xyang接上:“xyang!”NiKo低吼:“NiKo!”Zywoo用法语咆哮:“Zywoo!”最后,李繁转身,直面三万双眼睛,右拳狠狠砸在左掌心,发出清越一响:“李繁!”七声名字,七道身影,七簇火焰,在伦敦的黎明里,烧穿了十七年的阴云。大屏幕亮起,比分栏清零,倒计时开始跳动:00:00:3000:00:2900:00:28……李繁没看计时器。他望向对面选手席,Astralis五人正起身列队。device站在最前方,银灰色头发一丝不乱,左手搭在右肩,微微颔首——那是丹麦人最郑重的礼节。李繁没回礼。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然后,缓缓放下。动作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耳膜上。因为全世界都懂这个手势的意思:**“我记着呢。”**记着你们七年前如何碾碎NaVi,记着你们四年前如何让G2在决赛跪地,记着你们三年前如何把Liquid挡在四强门外——更记着,十七年来,CNCS如何一次次在你们王朝的阴影里,弯腰拾起自己的碎片。倒计时归零。“BAN/PICK开始。”裁判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李繁坐进椅中,指尖抚过鼠标滚轮。他没看屏幕,没看BP界面,没看Astralis教练组焦灼的脸。他闭上眼,听见自己心跳声,平稳,有力,像战鼓,像晨钟,像十七年未曾熄灭的炉火。咚、咚、咚。这一次,它只为一个人擂响。——为那个凌晨四点在上海出租屋里,一边抄写规则一边哭湿半张稿纸的少年。——为那个在浦东机场,把机票塞进行李箱夹层,却偷偷留下一张wnv老海报的青年。——为那个在伦敦酒店,用子弹壳刮擦掌心,直到渗出血丝的男人。他睁开眼,瞳孔深处映着大屏幕的冷光,也映着三万面红旗翻涌的赤色浪潮。屏幕上,BP界面亮起。Astralis先BAN。他们BAN掉了炼狱大镇。李繁嘴角微扬。因为滔搏小组赛打Liquid时,曾用炼狱大镇打出过16:5。他们以为,那是我们的王牌。但他们不知道——**真正的王牌,从来不在地图池里。****而在我们每一次,明知会输,却依然选择拔枪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