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蒸蒸日上(1/3)
出于在塔罗会上的交易有“愚者”担保的考虑,佛尔思还是选择相信“皇帝”与“世界”。佛尔思和秦胜他们被拉入塔罗会的过程有所不同。因为佛尔思以前多次使用了一件来自亚伯拉罕家族成员的血脉遗物,...老刀把子手中的旱烟袋“啪嗒”一声掉在青石板上,被雨水打湿的烟丝滋啦冒起一缕白气,像一道微弱却执拗的魂影。他没去捡。雨丝斜斜扑来,打湿他额前几缕灰白头发,也打湿他骤然失血的脸。那张沟壑纵横、仿佛被岁月犁过千遍的老脸,第一次显出某种近乎少年般的惊惶——不是怕死,而是怕被掀开尘封万载的旧痂,怕那早已沉入时间深渊的名字,被人以如此平静、如此笃定的语气,从虚无里硬生生拽出来。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秦胜三人:秦胜负手而立,衣袍未沾半点水痕,周身似有无形气场将雨幕排开三寸;薇薇垂眸静立,指尖缠绕着一缕极淡的紫气,那是摇光圣光术与光明天道交融后逸散的余韵;叶凡站在最侧,白衣染血未净,可腰背挺得笔直,眸光如淬火寒星,不怒自威。不是试探,不是诈唬。是确认。老刀把子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铁:“……你见过他?”“没见过。”秦胜开口,语调平缓,却字字如钉,“但我见过天庭残卷,见过‘齐’字古印烙在十万年前的青铜战旗上;我听过北斗边缘星域的荒芜古墟里,尚有‘天之村’三字刻于陨铁碑心;我也知道,你们这一脉自太古末期便隐于源城地脉深处,借太初古矿的混沌源气遮掩气息,以矿工之躯藏杀神之骨。”老刀把子沉默良久,忽然低笑了一声,笑声干涩,竟带着几分悲凉:“原来……连矿脉里的雾气,都记不住我们了。”他弯腰,拾起旱烟袋,用袖口慢条斯理擦去泥水,再塞进烟丝,却不点火。“天庭不是什么荣耀,是逃命的窟窿。”他终于开口,声音沉了下去,“齐罗是我祖父,也是最后一任‘守碑人’。天庭覆灭后,残部遁入大世界,只留一支血脉埋名于此,世代为矿奴,替各大势力押运源石,换一口活命饭吃——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为何走不了?”薇薇轻声问。老刀把子抬眼,目光锐利如刀:“因为太初古矿之下,压着一截天庭祖碑的残骸。它镇着此地九幽裂隙,也镇着我们这一脉的因果锁链。谁若强行脱离,裂隙反噬,整座源城将化为飞灰,连带北斗东域的地脉都要崩断三成。”秦胜瞳孔微缩。不是因这代价骇人,而是因这逻辑严丝合缝——若非真有此物镇压,天庭余孽早被古族或圣地联手剿绝,岂能苟延残喘至今?若非真有因果牵绊,老刀把子怎会甘做凡俗老农,日日与泥沙为伍?“所以你们不是躲,是在守。”秦胜点头,“守碑,守隙,也守一个未尽的约。”老刀把子怔住,随即苦笑:“圣主……果然比传说中更通透。”“那伏杀圣子圣女之人,是否与天庭有关?”叶凡直切要害。老刀把子摇头,斩钉截铁:“不是我们。天庭残部,如今只剩三百余人,最强者不过准圣,且人人受祖碑禁制,不敢妄动杀劫。那一战……”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那一战的气息,我闻到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整条街的雨气都吞入肺腑:“是‘光蚀’。”“光蚀?”薇薇蹙眉,“从未听闻。”“不是秘术,是诅咒。”老刀把子声音低沉如闷雷滚过地底,“太古纪元,有一支早已湮灭的族群,名为‘蚀光族’。他们不信光明,不敬太阳,专以吞噬光、扭曲光、腐化光为修行根本。其族所至之处,星辰黯淡,阵纹溃散,连帝兵神纹都会被无声蚀穿——当年天庭百万精锐围攻蚀光祖巢,全军覆没,仅余三人生还,带回的便是这‘光蚀’二字。”秦胜眉心微跳。蚀光族……他曾在狠人传承的残缺古卷里瞥见过模糊记载,称其为“诸天暗面之癣”,因太过阴毒难缠,被诸帝联手抹去所有道统痕迹,连名字都几乎失传。“他们不该存在。”老刀把子盯着秦胜,一字一顿,“蚀光族早在八十万年前就被打落轮回,连真灵印记都被诸帝联手焚尽。可今日伏杀之人的手段……”他抬起枯瘦右手,掌心朝上,一缕极淡、极冷的灰白色光晕悄然浮起,甫一出现,四周雨丝竟如遭无形之力绞杀,瞬间蒸腾为细密白雾,连青石板上的积水都泛起诡异涟漪,倒映的天空竟微微扭曲,“……就是蚀光。”那光晕一闪即逝。可就在那一瞬,秦胜眉心祖窍内,大道诸世相悄然流转,一道微不可察的“泡影界”映照而出——界内景象赫然是无数破碎镜面,每一块镜面中都映出不同角度的摇光战场,但所有镜面边缘,皆爬满蛛网状的灰白裂痕,正不断啃噬镜面本身。蚀光,不只是吞噬光。它在蚀“界”。蚀“相”。蚀“存在之形”。秦胜心头凛然。这已非寻常杀伐之术,而是直指“法理层面”的污染性道则!难怪姚曦与摇光拼尽全力,仍被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对方出手,不是打人,是打“规则”。“蚀光重现,意味着什么?”叶凡声音绷紧。老刀把子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意味着……有人重启了蚀光祖巢。”他望向太初古矿方向,眼神复杂难言:“那地方,除了矿脉,还有别的东西。传说太初古矿本非天然形成,而是上古大战时,诸帝联手将一座坠落的‘蚀光星核’镇压于此,以北斗龙脉为锁,以九天玄金为钉……八十万年过去,星核未灭,只是沉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