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心会微笑,“可您忘了,藤蔓的根,永远扎在故土。”风过林梢,樱吹如雪。维加怔怔望着那朵蓝色小花,忽然伸出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触碰神心会小臂上的烙印。指尖即将触及的刹那,他动作顿住,转而轻轻拂去神心会袖口沾染的一片樱瓣。“……名字。”他嗓音干涩如砂砾摩擦,“你叫什么?”神心会垂眸,看着那只布满伤痕却异常稳定的手,又望向远处神心会本部大楼顶上,那个静立如松的背影。“愚地神心。”他答道,声音平稳如初,“神心会,现任师范代。”维加沉默良久,忽然从怀中摸出一枚锈迹斑斑的铜哨,哨身刻着歪斜的“影罗”二字。他手指用力,铜哨应声而断,断口参差,却未见一丝幽蓝光芒逸出。“……现在,它该叫什么?”他将两截断哨递给神心会,掌心向上,姿态竟如献祭。神心会没有接。他只是俯身,拾起地上一片完整的樱瓣,轻轻放在维加掌心,覆盖在那两截断哨之上。“就叫‘樱吹雪’吧。”他说,“风起时,它会唱歌。”维加低头凝视掌心那抹粉白,喉结缓缓上下,最终,他合拢五指,将樱瓣与断哨一同攥紧。指缝间,一缕久违的、近乎透明的淡金色光晕,悄然渗出,温柔地缠绕上他狰狞的伤疤。此时,东京湾方向,一艘锈迹斑斑的货轮正缓缓靠岸。甲板上,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工装裤的青年倚着栏杆,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他遥遥望向斗魂武馆方向,眯起的眼睛里,倒映着那缕刚刚升起的淡金微光。“啧……”青年吐出一口不存在的烟圈,笑容懒散,“这下热闹了。”他伸手探进工装裤口袋,指尖触到一枚冰凉坚硬的金属片——那是枚边缘磨损严重的旧版地铁票,票面印着早已停运的“浅草线”,背面用炭笔潦草写着两个字:【阿修罗】青年指尖摩挲着那两个字,忽然将地铁票抛向空中。票根翻飞,在夕阳下划出一道银亮弧线,最终无声落入波光粼粼的海面,随浪花沉没。他转身,跳下甲板,身影很快消失在码头错综复杂的集装箱迷宫之中。而就在他消失的同一秒,神心会本部大楼七层道场内,愚地克巳手中的玄米茶杯,杯底悄然浮现一道细微裂痕。裂痕走势蜿蜒,竟与维加耳后那颗痣的轮廓,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