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浩在客厅沙发上睡了一会,大概凌晨三点多的时候,他手机再次震动了起来,给他打电话的还是龚玮,陆浩瞬间就清醒了,坐起来马上就接听了电话,他知道肯定是有结果了。刚接通,陆浩还没开口说话,那头就先传来了龚玮有些不满的声音:“气死我了,什么狗屁万无一失,我早就说了要先抓人,不要等,不要冒险,结果滇省那边非要搞这一出,省厅领导去协调都不管用。”“边境线是什么地方,那些贩毒分子一个个都不是吃素的,既然......方静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裙角,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她盯着崔雨柔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半分戏谑,只有一片沉得发暗的凝重——像暴雨前压低的云层,闷得人喘不过气。“葛天明亲口说的。”崔雨柔端起燕窝碗,用银勺轻轻搅动着温润的琥珀色液体,声音却冷得像刚从冰柜里取出来的玻璃杯,“他让我别再去棠悦,连棠悦后巷那家卖桂花糕的老太太,最近都被人盯了三天。不是便衣,是省厅刑侦总队的人,穿常服,但走路姿势、停顿节奏、看人的眼神……全是受过反侦察训练的。”方静喉咙发紧,干咽了一下:“盯……盯老太太?为什么?”“因为老太太的儿子,在吴晓棠的医美会所里当保安队长。”崔雨柔放下勺子,碗底磕在瓷碟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而那个保安队长,上个月给吴晓棠送过三趟东西——两趟是进口玻尿酸针剂,一趟是用保温箱装的、没贴标签的‘特殊营养液’。箱子打开时,监控死角里,有个人蹲着往里塞了张纸条。纸条内容没人看见,但监控回放调出来后,葛天明直接让技术处把那段视频加密锁进了省委政法委的绝密服务器。”方静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大理石地面,刺啦一声尖锐的噪音。她下意识摸向手机,指尖冰凉:“我得打个电话给培林……”“别打。”崔雨柔一把按住她的手腕。那只手纤细,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你现在打,等于告诉他——警方已经把棠悦当成了重点排查对象。他会慌,一慌,就可能做错事。而错一步,就是万丈悬崖。”方静的手僵在半空,手机屏幕幽幽亮着,锁屏壁纸是她和董培林在西山温泉度假村拍的合影,他穿着浅灰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笑容松快,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掌心安稳运转。可此刻,那笑容像一张薄脆的糖纸,底下全是裂痕。“你……你怎么知道这些?”方静的声音抖得厉害。“因为葛天明告诉我,今晚十一点,省公安厅督察组会突击检查余杭市所有涉娱乐场所的消防备案。”崔雨柔直视着她,“而董培林,是分管治安和消防审批的副局长。他签过的所有备案文件,都在市局档案室三楼B区。其中,兆辉煌旗下的七家KTV、三家夜总会、还有棠悦医美会所的消防验收报告,全部由他亲自终审——签字日期,全在张雨恢复贩毒后的三个月内。”方静膝盖一软,重新跌坐进沙发里,指尖死死抠进扶手缝里:“……那文件里,有问题?”“问题不在字迹,而在时间。”崔雨柔从茶几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方静面前,“这是董培林去年十二月签发的一份消防整改通知书,对象是棠悦会所二楼VIP水疗区。上面写着‘限期十五日内完成喷淋系统加装’。可实际上,棠悦直到今年二月才动工改造。中间这四十五天,水疗区照常营业,每天接待三十到五十名客人,其中至少三分之一,是张雨手下固定‘客户’。”方静颤抖着拆开信封,抽出那份泛黄的公文。落款处董培林的签名龙飞凤舞,鲜红印章盖得端正有力。可就在文件右下角空白处,一行极淡的铅笔小字几乎被油墨晕染得难以辨认——那是崔雨柔用专业修复药水显影出来的:【已收现金八万,不查。张】“张”字后面,还有一道未干透的、被匆忙抹去的指纹印痕。方静眼前一阵发黑。她突然想起上个月董培林半夜接了个电话,挂断后脸色铁青,在浴室里待了四十分钟,出来时眼眶通红,胡茬都泛着青。当时她以为是他工作压力大,还煮了红糖姜茶送过去……原来那四十分钟,他在擦掉自己留在证据上的指纹。“他……他知道吗?”方静嗓音嘶哑,“知道这份文件被存档了?”“他知道。”崔雨柔冷笑,“但他不知道葛天明已经调出了原始扫描件,并且比对了市局内部oA系统里的电子签发记录——系统显示,这份通知书在签发当天就被归档,但真实上传时间,是两天后。也就是说,董培林当时拿走了原件,私下补写了这张‘已收现金八万’的便条,再让人用技术手段伪造了电子留痕,让整件事看起来天衣无缝。”客厅里只剩下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一下,又一下,敲在方静耳膜上,震得太阳穴突突跳。“雨柔……”她忽然抓住崔雨柔的手腕,指甲掐进对方皮肤里,“你告诉我实话,葛天明为什么要对你透露这些?他图什么?”崔雨柔没有抽回手,只是静静看着她,目光像手术刀般精准剖开所有侥幸:“因为他想保一个人。”“谁?”“不是董培林。”崔雨柔缓缓摇头,“是戚宝堂。”方静瞳孔骤然收缩:“戚书记?”“对。”崔雨柔松开她的手,转身走向落地窗。窗外,碧湖秋色小区的景观灯次第亮起,波光粼粼,倒映着远处金融城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璀璨得虚假。“戚宝堂的侄子,叫戚振邦,去年在滇省丽山市注册了一家‘云岭边贸咨询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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