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率先往山走,腰上的青铜刀晃了晃,刀鞘上的铜环发出“叮”的轻响。几个年轻汉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扛着木杖的,叫柱子,是镇上最有力气的,他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俺跟你去!反正家里也没粮了,饿死也是死,进山说不定还有条活路!”说着就扛起木杖跟了上去。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其他汉子犹豫了片刻,也抱着瓮跟了上来;后面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究还是挪了脚步——总比在家等着饿死强。脚步声踩在落叶上,“咔嚓”声连成一片,竟比方才的敲锣声还响,像支慢慢往前挪的队伍。
周老栓站在镇口望着,直到人群的影子钻进山林,变成一串小黑点,才转身对衙役说:“把青铜锅都架起来,烧上水,多放盐——就算他弄不来那么多肉,能弄几只兔子,也够孩子们垫垫肚子了。”他说着往灶房的方向走,脚步比来时沉了些,木杖戳在地上,每一下都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衙役们赶紧动手。有个叫阿福的衙役,力气小,搬不动大青石,就找了几块碎石头垒灶;另一个衙役扛着青铜锅,锅沿还沾着去年煮菜的黑印,他用袖子擦了擦,把锅架在灶上。干柴塞进灶膛,火苗“噼啪”往上窜,舔着锅底,把锅熏得发黑。锅里的水渐渐冒了热气,细小的泡泡往上冒,周老栓从怀里摸出个布包,里面是镇上仅剩的盐,他抓了一大把撒进去,盐粒融在水里,变成一圈圈白纹,慢慢散开。
而山里,二冬正蹲在一块巨石后,巨石上长着青苔,沾湿了他的裤脚。他盯着不远处的鹿群——足有上百只,毛色棕黄,像撒在草地上的豆子,正低头啃着枯草,耳朵时不时扇一下,警惕地听着动静。
柱子蹲在二冬身边,压低了声音:“娃娃,这么多鹿,咋弄啊?俺们就带了这几把青铜刀,砍不死几只啊。”
二冬冲身后的汉子们比了个“嘘”的手势,手指放在嘴边,眼神里带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他摸出腰上的青铜刀,刀身是冷的,在阳光下闪了闪,像块碎掉的月光。他指尖在刀柄上按了按,灵智核的微光在眼底一闪而过——那是他从西镇带来的秘密,也是能让柳镇人活下去的希望。
等鹿群慢慢走到下坡处,草长得密,正好能遮住他们的身影。二冬猛地跳出去,动作快得像阵风,灵智核瞬间启动定位,把身边的青铜刀注满能量,手腕一甩,刀就像长了眼睛似的,朝着领头的鹿飞过去。
“咻——”刀划破空气的声音很轻,却让旁边的柱子看呆了。他只见那青铜刀“噗”地扎进领头鹿的脖子,鹿连叫都没来得及叫,就“扑通”倒在地上,血顺着草缝渗出来,染红了一片枯草。
紧接着,二冬的手腕不停,一把把青铜刀从他手里飞出去,每一把都精准地扎进鹿的要害。鹿一头一头地倒下,像被风吹倒的麦子。有几头反应快的鹿,竖起耳朵,“呦”地叫了一声,转身就往坡下跑,后面的鹿群跟着乱了,蹄子踩得枯草“沙沙”响。
二冬哪会给它们机会?灵智核瞬间扫描定位所有的鹿,连躲在树后的小鹿都没放过。青铜刀像下雨似的飞出去,又快又准。柱子和其他汉子都看傻了,站在原地,手里的木杖都忘了举起来——他们活了这么大,从没见过有人能把飞刀使得这么好,像有神仙在帮他似的。
就在最后一头鹿倒下的时候,二冬的灵智核突然扫描到三里内的生物——一大群狼,正顺着血腥味往这里狂奔,蹄子踩得地面都在轻微震动。二冬心里一喜:正好,狼的肉也是肉,够柳镇人多吃几天了。
他转头对柱子喊:“快快去抬鹿,把鹿都集中到一起,动作快点!”
柱子这才回过神,赶紧招呼汉子们去抬鹿。三千多人的队伍慢慢靠过来,大家看着地上的鹿,眼睛都亮了——有个老人蹲在鹿身边,伸手摸了摸鹿的皮毛,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俺们有救了,柳镇有救了……”
汉子们力气大,几个人抬一头鹿,不一会就把所有的鹿都抬到二冬身边,堆成了一座小山。镇上的管事之一,赵大叔,是个老实人,看着鹿山,咽了口唾沫,凑到二冬身边,声音都带着颤:“二冬小爷,俺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啊?这么多鹿,够镇上人吃好几天了。”
二冬摇摇头,指了指山林深处:“不回去,还有猎物呢。快把鹿身上的刀都拔下来,擦干净,等会儿还用。”
汉子们赶紧动手,有人从怀里摸出布巾,仔细地擦着刀上的血;有人怕擦不干净,就蘸着草上的露水擦。刀刚拔干净,二冬的灵智核就提示——狼快到了。他抬头往山林里望了望,能听见狼的低吼声,越来越近,像闷雷似的。
“大家听着,一会儿狼来了,都别慌,听我的指挥。”二冬提高了声音,让所有人都能听见,“狼喜欢吃鹿,不喜欢吃人,只要你们不主动招惹它们,就没事。”
可人群还是慌了。有个妇人抱着娃,吓得腿都软了,差点坐在地上;有个孩子“哇”地哭了出来,被大人赶紧捂住嘴。赵大叔也慌了,拉着二冬的胳膊:“二冬小爷,这可是狼啊,不是鹿,它们会咬人的!俺们还是赶紧回去吧,这些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