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

    每做完一件事,她的目光都会不由自主地飘向后方那扇紧闭的门。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书店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书香和尘埃的味道。暂时性的平静,几乎让她错觉昨晚的惊心动魄只是一场噩梦。

    当她正将一本被顾客放错位置的书籍归回原处时,后室的门轻轻打开了。

    苏婉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疲惫,但眼神亮晶晶的。

    “有发现?”林晚的心提了起来,放下书快步走过去。

    “不确定算不算发现。”苏婉压低声音,递过一张纸条,“我没有捕捉到直接关于沈先生或‘鹞鹰’的信息,那个通讯网络里大部分是空白噪音和一些无关紧要的日常通讯碎片。但是...我过滤到了一个重复出现的、非常短暂的信号源,像是某种自动发出的状态报告,位置模糊,大概在西郊废弃工业园一带。信号内容加密等级不高,破译后只有两个词的循环:‘货物’、‘滞留’。”

    西郊废弃工业园...“货物”?“滞留”?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让人产生极其不祥的联想。

    “这意味着...”林晚的心沉了下去。

    “不一定是最坏的情况。”苏婉打断她的胡思乱想,语气冷静,“‘滞留’也可能意味着因为某种原因无法立刻转移,比如...伤势过重不宜移动?而且,‘货物’这个代号,听起来不像是对待即将被处理的‘废弃物’。”

    她的话像是一根救命稻草,林晚紧紧抓住。

    “我们能做点什么?”

    “我们?”苏婉不赞同地看着她,“林小姐,我的任务是保护这个节点和持有‘鸦羽’的人。主动去寻找信号源太危险了,那很可能是个陷阱。”

    “但他就在那里!可能正在...正在...”林晚无法说出那个词,声音因激动而提高,引来外面那位老先生疑惑的一瞥。她立刻压下声音,语气却更加坚决,“我不能明知他可能在那里受苦,却什么都不做!他为了我...”

    “正因为如此!”苏婉的语气也强硬起来,她看了一眼外面,拉着林晚又退回后室,关上门,“他才拼尽全力把您送到这里!您现在的安全,是他用命换来的!您要是出去自投罗网,他的牺牲就毫无意义了!”

    两人对峙着,气氛紧绷。

    林晚的胸口剧烈起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倔强地没有让它流下来。她知道苏婉说得有道理,可是...

    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

    过了一会儿,苏婉叹了口气,语气软化下来:“抱歉,我语气重了。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是,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她沉吟片刻,“这样吧,我再尝试用别的方法交叉验证这个信号源的真实性,看看能不能挖出更多信息。同时...或许可以想办法给那边制造一点小小的‘外部关注’,让他们不敢轻易...‘处理’货物。”

    “外部关注?”

    “比如,一个匿名的、关于西郊工业园存在违规医疗垃圾处理的环保举报?”苏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虽然不一定有用,但或许能让他们稍微收敛一点,争取一些时间。”

    这或许是当下唯一能做的、且相对安全的举措了。林晚点了点头,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这是现实。

    “谢谢您,苏小姐。”

    “叫我小婉就好。”苏婉笑了笑,“先去休息一下吧,您脸色还是很差。有进一步消息我会立刻告诉您。”

    林晚回到休息室,却没有丝毫睡意。她坐在床边,再次拿出“鸦羽”和素描。

    阳光照在素描那抹绿色的嫩芽上,仿佛给它注入了真实的生命力。

    她用手指轻轻描摹着那道裂痕,想起沈砚说“裂痕是时光走过的路”时的神情,那么专注,仿佛在谈论一件绝世珍宝,而不是一道瑕疵。

    当时她只觉得他见解独特,此刻却品出了更深的味道——那是否也是他对自身命运的一种解读?承认伤痕,与之共存,并在其中寻找生的可能?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一遍遍描画着那抹绿色。

    忽然,就在她的指尖第三次划过那片铅笔描绘的叶片时,她握在另一只手中的“鸦羽”,再次清晰地、不容错辨地振动了一下!

    这一次绝不是错觉!

    比昨晚更明显,更像是一个 deliberate 的、轻微的叩击。

    林晚猛地僵住,呼吸骤停。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左手紧握的“鸦羽”,又看向右手食指下素描上的那抹绿色。

    一个荒谬却又让她心跳狂飙的念头闯入脑海。

    她颤抖着,再次将指尖轻轻按在那素描的绿色嫩芽上,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鸦羽”。

    一秒,两秒...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

    “嗡...”

    “鸦羽”再次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短促却清晰的振动!像是在回应她的触摸!

    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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