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之前任何一次奔跑,甚至远超了他自己的想象——他不知道,此刻的他,速度已经达到了一秒一亿米的恐怖程度。

    街道两旁的高楼大厦像是被按了快进键,飞速向后倒退,连成一道模糊的虚影。他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劈开拥挤的人潮和车流,在城市的街道上穿梭。路过的车辆纷纷紧急刹车,司机们探出头,看着那道飞速消失的身影,一脸茫然,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跑过曾经带念念去过的游乐园,那里还有孩子们的欢声笑语,旋转木马在阳光下缓缓转动,可他却再也没有勇气进去;他跑过曾经和苏晚一起散步的公园,柳树的枝条垂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可他却觉得那画面刺眼得很;他跑过曾经和念念一起吃烤串的路边摊,老杨还在忙碌着,烤串的香味飘得很远,可他却再也闻不到一丝暖意。

    心里的痛苦像是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只知道脚下的路一直在延伸,周围的景物一直在变化,从繁华的城市跑到荒凉的郊外,从平坦的公路跑到崎岖的山路。

    山风吹过,带着山间的草木清香,可厉沉舟却觉得浑身冰冷。他停下脚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腔剧烈起伏,喉咙里像是火烧一般疼痛。他看着眼前连绵的山脉,看着远处飘着的白云,心里的茫然和痛苦丝毫没有减少。

    他想起三年前,念念刚来到这个家的时候,那么小,那么脆弱,他小心翼翼地抱着她,生怕碰坏了这个小家伙。那时候他就想,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他都会好好守护这个孩子,守护这个家。可现在,一切都变了,那个他守护了三年的孩子,竟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甚至不是苏晚的孩子。

    他想起苏晚,想起她这些年的付出,想起她抱着念念时温柔的模样,心里又多了几分愧疚。他刚才那么凶地甩开她的手,那么残忍地对念念说“别喊我爸爸”,她该有多伤心,念念该有多害怕?

    可他又忍不住生气,生气命运的捉弄,生气赵峰的懦弱,生气自己竟然被蒙在鼓里三年。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苏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念念,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支离破碎的家。

    他再次迈开脚步,朝着山下跑去。这一次,他的速度依旧很快,却不再是漫无目的,而是朝着家的方向。他知道,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回去,和苏晚一起,把这件事解决好,给念念一个交代,也给自己一个交代。

    沿途的行人依旧能看到一道黑影飞速掠过,纷纷驻足观望,议论纷纷:“又过去了!刚才那个到底是什么啊?”

    “太快了,根本看不清,不会是什么新出的交通工具吧?”

    “我看像是个人!怎么有人能跑这么快啊?简直是神仙!”

    厉沉舟没有理会这些议论,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家。他要回去看看苏晚,看看念念,告诉她们,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和她们一起面对。

    当他回到家楼下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他抬头看向家里的窗户,里面亮着温暖的灯光,那一刻,他心里的冰冷似乎被驱散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推开单元门,走了进去。

    打开家门,他看到苏晚正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念念,念念已经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听到开门声,苏晚猛地抬起头,看到是厉沉舟,眼里瞬间涌起了泪水,却又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你回来了。”苏晚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疲惫。

    厉沉舟点点头,走到沙发边,看着苏晚怀里的念念,心里满是心疼。他轻轻伸出手,抚摸着念念的小脸,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她哭了很久,刚才才睡着。”苏晚轻声说,“我跟她说,爸爸不是故意凶她的,爸爸只是有点难过,等爸爸回来,还会像以前一样疼她。”

    厉沉舟的眼眶瞬间红了,他在苏晚身边坐下,声音沙哑:“对不起,苏晚,刚才我不该那么凶你,不该那么对念念。”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苏晚摇摇头,伸手握住厉沉舟的手,“这件事不怪你,也不怪念念,要怪就怪命运弄人,怪赵峰当初的懦弱。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解决这件事,给念念一个好的未来。”

    厉沉舟看着苏晚眼里的坚定,心里的茫然渐渐消散了一些。他握紧苏晚的手,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们不能让念念受委屈。不管她是谁的孩子,这三年来,她都是我们的女儿,我们不能丢下她。”

    就在这时,赵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刚才一直待在客房里,不敢出来打扰他们。听到厉沉舟的话,他脸上满是感激和愧疚:“厉先生,苏女士,谢谢你们……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你们要是想把念念带走,我……我没有意见,只要念念能过得好。”

    厉沉舟看向赵峰,眼神复杂。他恨赵峰当初的自私和懦弱,可看着赵峰眼里的愧疚和对念念的疼爱,他又狠不下心来彻底拒绝。“赵峰,”厉沉舟深吸一口气,“念念是你的女儿,这是事实,我们无法改变。但这三年来,她也是我们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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