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将军……您是来放我走的吗?”温然的声音带着颤抖,眼里还抱着一丝希望。

    厉沉舟走到她面前,避开她的目光,声音低沉:“明日午时,你会被押至刑场,乱箭射死。你的家人,本将军会派人送回江南,给他们足够的银两,让他们平安生活。”

    温然的身体晃了晃,瘫坐在床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将军,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饶我一命,求您了!”她抓住厉沉舟的衣角,不停地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

    厉沉舟的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想扶起她,想收回命令,可一想起那些战死的将士,他又硬生生忍住了。他掰开温然的手,转身就走,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是朝廷的决定,本将军……无能为力。”

    他走出房间,关上门的瞬间,听到里面传来温然凄厉的哭声,还有她弟弟懵懂的询问:“姐姐,你怎么了?”厉沉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快步离开后院,不敢再回头。

    第二天午时,城外刑场围满了人。温然穿着囚服,被绑在刑场中央的木桩上,头发散乱,脸上还带着泪痕。她看着周围的人群,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厉沉舟站在刑场高台上,看着温然,心里五味杂陈。嫪毐站在他身边,低声说:“将军,时辰到了,可以下令了。”

    厉沉舟抬起手,却迟迟没有落下。他想起温然第一次来将军府时,穿着浅蓝色的衣裙,怯生生地给他递文书,说“将军放心,我定会好好做事”;想起她得知家人平安时,脸上露出的笑容;想起她跪在地上,哭着说“我知道错了”。

    可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有人喊:“杀了她!她害死了我儿子!”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喊起来,“杀了叛贼!为将士们报仇!”

    厉沉舟的手猛地落下,声音嘶哑:“放箭!”

    早已准备好的弓箭手立刻拉弓搭箭,密密麻麻的箭矢像雨点般射向温然。温然的惨叫声瞬间响起,很快就没了声息。她的身体被箭矢插满,像个刺猬,鲜血顺着木桩往下流,染红了周围的土地。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可厉沉舟却觉得浑身发冷。他看着温然的尸体,心里没有丝毫快感,只有无尽的空虚和疲惫。他知道,自己做了该做的事,却也失去了些什么。

    嫪毐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将军,您做得对。这下,天下人都会知道,朝廷绝不会姑息叛贼。”

    厉沉舟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走下高台,快步离开刑场。他不想再看那具尸体,不想再听那些欢呼,他只想快点回到府中,独自一人待着。

    回到将军府,厉沉舟走进书房,关上房门。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块玉佩,上面刻着“平安”二字,是苏晚给他的。他摩挲着玉佩,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不知道苏晚若是知道了这件事,会不会原谅他,会不会觉得他变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

    可他没有时间悲伤。当天下午,宫里就传来消息,说北方匈奴趁着朝廷平定南方叛乱的间隙,入侵边境,烧杀抢掠,请求朝廷派兵支援。厉沉舟擦干眼泪,重新穿上铠甲,召集将领,准备北上抗匈。

    他知道,天下太平,从来都不是靠仁厚就能换来的。有时候,必须要付出鲜血和牺牲,必须要变得冷酷和狠辣,才能守护住更多人的平安。他只希望,等天下真正太平的那一天,苏晚能明白他的苦衷,那些死去的人,也能安息。

    厉沉舟率领大军离开洛阳的那天,天空飘着小雪。百姓们夹道相送,手里拿着热汤和干粮,不停地喊着“将军保重”“早日凯旋”。厉沉舟坐在马上,看着眼前的百姓,心里暗暗发誓: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要守住这片土地,守住这些百姓,让他们能过上真正平安、幸福的生活。

    雪越下越大,将洛阳城的轮廓渐渐掩盖。厉沉舟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只留下一串深深的马蹄印,延伸向远方。他知道,前方的路还很长,还会有更多的艰难险阻,还会有更多的抉择要做。但他不会退缩,因为他是厉沉舟,是大胤的镇国大将军,是天下百姓的守护者。

    厉沉舟骑着那匹玄色大马刚到雁门关,守将就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老远就喊:“将军!不好了!出大事了!”

    厉沉舟勒住马,皱着眉接过来。纸上的字歪歪扭扭,是底下人汇总的消息:这半个月,云州、代州那边,老百姓跟逃难似的往匈奴地界跑,跑的时候还跟街坊邻居说,厉沉舟是奸臣,逼着皇上封他当魏王,还兼着丞相和中央大将军,把朝廷的权都抢光了,下一步就要篡位当皇帝。

    “胡扯!”厉沉舟把纸攥成一团,扔在地上。战马被他的动作惊到,不安地刨着蹄子,扬起一阵雪沫子。他刚离开洛阳三天,怎么就传成这样了?这流言跑得比他的战马还快,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搅和。

    副将秦峰也勒马过来,看了眼地上的纸团,压低声音说:“将军,这事不对劲。咱们刚平定南方,老百姓本该念着您的好,怎么突然就骂您是奸臣了?要不要我派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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