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老虎赖在城里迟迟不肯走,九月的午后依旧闷热。苏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微凉的柠檬水,眼神却没落在杯子上,而是飘向了窗外——楼下的小广场上,那个扎着羊角辫、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正追着一只蝴蝶跑,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那是“念念”。

    自从上次苏晚在路边崩溃大哭后,厉沉舟就像是变了个人,不仅每天准时准点接送“念念”上下学,周末还会带着她们母女俩去公园、去游乐场、去草莓园,把所有能给的陪伴都一股脑地堆了上来。

    苏晚心里是感激的。她能感受到厉沉舟的小心翼翼,感受到他想弥补的心意。每次看到“念念”扑进厉沉舟怀里撒娇,看到父女俩在草坪上滚作一团,她心里那些因噩梦残留的恐惧和不安,就会被一点点抚平。

    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心里总萦绕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

    “念念”确实和她记忆里的女儿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一样的眉眼,一样的小梨涡,甚至连笑起来时嘴角上扬的弧度都分毫不差。可苏晚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比如,“念念”第一次吃她做的糖醋排骨时,竟然皱了皱眉,说“妈妈做的没有张阿姨做的好吃”。苏晚愣住了——她的念念,从小就最馋她做的糖醋排骨,每次都能吃满满两大块,怎么会说不好吃?

    当时厉沉舟连忙打圆场:“小孩子家家的,口味变得快,可能是在幼儿园吃惯了阿姨做的,回头爸爸好好说说她。”

    苏晚没再多问,只当是自己多心了。

    又比如,有一次她给“念念”梳头发,想给她扎一个她小时候最爱的哪吒头,可“念念”却死活不肯,哭闹着说“我不要扎这个,李老师说羊角辫才好看”。苏晚的心沉了一下——她的念念,以前最宝贝她给扎的哪吒头,逢人就炫耀“这是妈妈给我扎的,最漂亮了”。

    厉沉舟又一次解围:“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扎羊角辫,她想跟大家一样,正常正常。”

    他说得合情合理,苏晚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可心里的那丝怪异,却像生了根的草,悄悄滋长。

    还有一次,她翻出以前给念念拍的视频,里面的小念念正奶声奶气地唱着《小星星》,跑调跑得厉害,却唱得格外认真。她笑着让“念念”也唱一个,可“念念”却摇摇头说“我不会唱这个,我会唱《两只老虎》”,然后就咿咿呀呀地唱了起来,曲调标准,却少了几分稚嫩的可爱。

    苏晚的笑容僵在脸上。她的念念,最拿手的就是跑调的《小星星》,怎么会突然不会唱了?

    厉沉舟刚好从外面进来,看到这一幕,连忙说:“哎呀,可能是太久没唱,忘了吧。小孩子记性好,忘性也大。”

    他一边说,一边给“念念”使了个眼色,“念念”立刻停下唱歌,扑进苏晚怀里撒娇:“妈妈,我想喝草莓汁,你给我榨好不好?”

    苏晚被女儿的撒娇打断了思绪,只能压下心里的疑惑,起身去厨房榨果汁。可转身的瞬间,她分明看到厉沉舟悄悄拉了拉“念念”的衣角,低声说了句什么。

    这些细碎的疑点,像一颗颗小石子,在苏晚心里激起一圈圈涟漪。她开始下意识地观察“念念”,观察厉沉舟。

    她发现,厉沉舟和“念念”之间,总有一种说不出的默契,却又带着一丝刻意。比如,每次“念念”做错事,厉沉舟总能第一时间打圆场;比如,每次她想提起以前和念念有关的往事,厉沉舟总会巧妙地转移话题;比如,“念念”身上的衣服、玩具,全都是新的,没有一件是她以前给念念买的旧物。

    更让她起疑的是,厉沉舟最近总是偷偷摸摸地打电话,每次她一靠近,就会匆匆挂断,说是什么公司的事情。以前厉沉舟从来不会这样,公司的事都会大大方方地跟她说。

    苏晚的心,一点点冷了下去。一个荒谬却又挥之不去的念头,在她脑海里逐渐成型。

    她没有声张,依旧像往常一样照顾着“念念”,陪伴着厉沉舟,只是暗地里,开始留意更多的细节。

    这天晚上,“念念”已经睡熟了。苏晚借口说有点口渴,起身去厨房喝水。路过厉沉舟的书房时,她看到里面还亮着灯,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厉沉舟压低的说话声。

    “……对,她最近没什么异常,好像已经完全相信了……你放心,钱我不会少给你的……明天还是老时间,你把孩子送到幼儿园门口,记得叮嘱她,别露馅了……”

    苏晚的脚步顿住了,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钱?孩子?露馅?

    那些之前被她刻意忽略的疑点,那些心里挥之不去的怪异,在这一刻,全都有了答案。

    她的手微微颤抖,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书房的门。

    厉沉舟正拿着手机,背对着门站着,听到动静,猛地转过身,看到是苏晚,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苏……苏晚,你怎么还没睡?”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弯腰去捡手机,却因为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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