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后,苏晚回到公寓,洗漱完坐在梳妆台前,拿出那支红霉素软膏。她对药膏类的东西向来不熟悉,平时皮肤很少出问题,偶尔长痘也只是顺其自然。看着铝管上“软膏”两个字,又想起厉沉舟说“管用”,竟没多想——她以为这是类似口腔溃疡凝胶之类的东西,是可以涂抹在患处,甚至能入口的。
她拧开盖子,挤出一点淡黄色的药膏,闻了闻,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只是带着点淡淡的油脂气息。她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把药膏往脓疮上抹,可脓疮长在脸颊,药膏又有些黏腻,一不小心蹭到了嘴角,她下意识地舔了舔,觉得口感怪怪的,却也没放在心上。
接下来的两天,苏晚都是这么用的——每天早晚挤一点药膏,一部分抹在脓疮上,一部分不小心蹭到嘴里,偶尔还会故意多抹一点在嘴角,想着或许能顺带滋润一下嘴唇。药膏的黏腻感让她有些不适,每次都要喝好几口水才能缓解,心里还默默吐槽:这药效果是不错,脓疮确实不那么疼了,就是口感太差,黏糊糊的,一点都不好吃。
周三晚上,两人约在书店旁边的小吃店吃晚饭。苏晚点了一碗馄饨,吃了两口,突然想起那支药膏,皱着眉看向对面的厉沉舟,语气带着点抱怨又有点无奈:“沉舟,你上次给我的那个红霉素软膏,在嘴里黏黏的,真难吃。”
“什么?”厉沉舟刚夹起一个馄饨,闻言动作猛地一顿,眼神里满是错愕,“在嘴里?”
“是啊。”苏晚点点头,舀了一勺汤喝下去,像是在缓解嘴里残留的黏腻感,“我每天抹在脸上,总不小心蹭到嘴里,那味道太奇怪了,黏糊糊的,还化不开,每次都要喝好多水。”
厉沉舟的瞳孔微微收缩,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他盯着苏晚脸上的脓疮——确实比前两天消退了不少,颜色淡了,也不那么红肿了,可一想到她竟然把外用的红霉素软膏当成能吃的药膏,还吃了两天,他的心里就又惊又急,还有点哭笑不得。
“苏晚,”他放下筷子,语气尽量保持平静,可眼底的急切藏不住,“你……你是把那药膏吃了?”
“也不算吃吧。”苏晚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就是抹脸的时候蹭到嘴里了,偶尔也会特意抹一点在嘴角,想着能不能顺便治治嘴角的干皮。怎么了?不对吗?”
厉沉舟扶了扶额,感觉太阳穴都在跳。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理所当然觉得“人人都懂”的常识,苏晚竟然会误解。他深吸一口气,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解释:“红霉素软膏是外用的!是涂在皮肤表面的,不能吃,也不能往嘴里抹!”
“啊?”苏晚的眼睛瞬间睁大,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外用的?不能吃?”
“对!”厉沉舟点点头,语气加重了几分,带着点后怕,“你没看说明书吗?上面写得很清楚,外用,避免接触眼睛和其他黏膜(如口、鼻等)。”
苏晚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尴尬地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根本没看说明书,只听到厉沉舟说“管用”,就想当然地以为是可以接触黏膜的药膏。想起自己这两天把外用的药膏当成“能吃的”,还吐槽它难吃,她就觉得无地自容。
“我……我没看说明书。”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我以为……以为是可以抹在嘴上的,就像那种润唇膏一样……”
厉沉舟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心里的焦急渐渐被心疼取代。他知道苏晚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糊涂。他拿起桌上的水杯,递给她:“先喝点水,漱漱口。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比如恶心、头晕什么的?”
苏晚接过水杯,猛喝了几口,摇了摇头:“没有,就是嘴里有点黏腻,其他没什么感觉。”
“那就好。”厉沉舟松了口气,心里却还是有些后怕,“红霉素软膏虽然副作用不大,但毕竟是外用药物,含有抗生素,口服的话可能会刺激肠胃,还可能破坏口腔菌群。以后可不能再这么马虎了。”
“我知道了。”苏晚的头埋得更低了,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对不起,我太笨了,竟然连外用和口服都分不清。”
“跟我不用说对不起。”厉沉舟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是我不好,没跟你说清楚使用方式。我以为这是常识,没想到你会误解。”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以后不管用什么药,都要先看说明书,或者问清楚我,别再这么马虎了,万一用错了药,伤了身体就不好了。”
“嗯,我记住了。”苏晚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愧疚和感激,“谢谢你提醒我,不然我还不知道要吃到什么时候。”
“傻丫头。”厉沉舟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拿起桌上的纸巾,递给她,“擦擦脸,别多想了。你只是没注意,不是笨。”
苏晚接过纸巾,轻轻擦了擦脸颊,心里的尴尬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温暖。厉沉舟没有指责她,反而先检讨自己没说清楚,这种包容让她心里暖暖的。
晚饭剩下的时间,气氛渐渐恢复了轻松。苏晚偶尔会想起自己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