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厉建国,语气放得更加柔和,顺着他的话说:“好,好,伯父,我们不说这个了。不是凶手派来的,他是来帮我们找凶手的,帮我们为沉舟报仇的,好不好?”

    厉建国的眼神依旧充满警惕,他紧紧抱着那半张照片,身体微微颤抖:“报仇?对,要报仇!要为我的沉舟报仇!那些凶手,把他捅成了马蜂窝,还撕碎了他的照片,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他的情绪再次变得亢奋,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开始在客厅里焦躁地踱步,嘴里反复念叨着“报仇”“血债血偿”,时不时还会揪一下自己的头发,或者用拳头捶打一下墙壁。

    厉沉舟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疯疯癫癫的样子,心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自责。如果当初他没有那么冲动,没有欺骗林渊,没有和苏晚产生那么多纠葛,没有失踪那么久,父亲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是不是还能像以前那样,健健康康,精神矍铄?

    “都怪我……”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自我谴责,“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爸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沉舟,这不能怪你。”林渊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王世美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也回来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照顾伯父,让他慢慢恢复,别再想那么多了。”

    苏晚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走到厉沉舟身边,眼神里满是愧疚和担忧:“沉舟,对不起,之前都是我的错。现在你回来了,我们一起照顾伯父,一定会让他好起来的。”

    厉沉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父亲。厉建国还在客厅里踱步,嘴里依旧念叨着报仇的话,偶尔会停下来,对着那半张照片流泪,嘴里喊着“沉舟”的名字,却始终看不到站在他面前的亲生儿子。

    接下来的日子里,厉沉舟几乎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全身心地陪伴在厉建国身边。他按照医生的嘱咐,顺着厉建国的意思,不反驳他的疯话,只是默默地照顾他的饮食起居,陪他说话,给他讲以前的事情,试图唤醒他的记忆。

    他每天都会给厉建国梳头发,小心翼翼地梳理那些因为揪扯而凌乱的发丝,像小时候父亲照顾他那样温柔。他会做父亲爱吃的饭菜,耐心地喂给他吃,哪怕厉建国有时候会突然把碗打翻,说饭菜里有毒,是凶手要害他,他也只是默默收拾干净,重新做一份。

    他会带着厉建国去以前常去的河边散步,指着河里的鱼儿说:“爸,你看,以前我们就是在这里钓鱼,你还教我怎么装鱼饵,怎么甩竿,记得吗?那次我钓了一条特别大的鱼,你高兴得逢人就说,你儿子厉害。”

    他会拿出以前的相册,一页一页地翻给厉建国看,指着照片上的自己说:“爸,你看,这是我小时候,这是我们一家人去爬山,这是我考上大学那天,你带着我去庆祝……这些你都还记得吗?”

    可厉建国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会跟着厉沉舟去河边,却只是盯着河水发呆,嘴里念叨着“沉舟喜欢钓鱼,可他再也钓不了了”;他会看着相册,却只是指着照片上的厉沉舟流泪,说“我的儿子,他死得好惨”;他会吃厉沉舟做的饭菜,却常常突然停下,说“这是沉舟爱吃的,他以前一顿能吃两碗”。

    无论厉沉舟做什么,说什么,厉建国都像是看不见他这个人,只是活在自己构建的、充满痛苦和执念的记忆里,反复咀嚼着2044年6月28号那个虚构的、残酷的日子。

    林渊和苏晚也经常来帮忙。林渊会陪着厉建国下棋,哪怕厉建国常常下着下着就开始念叨报仇,把棋子扔得满地都是,他也会耐心地捡起来,重新摆好;苏晚会给厉建国洗衣服、打扫房间,像照顾自己的父亲一样细心,哪怕厉建国有时候会突然对她恶语相向,说她是“凶手的同伙”,她也只是默默忍受,依旧尽心尽力地照顾他。

    有一次,厉沉舟带着厉建国去以前常去的公园散步。公园里有很多孩子在玩耍,笑声清脆。厉建国突然停下脚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一个正在打乒乓球的小男孩,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温柔的笑容。

    “沉舟……我的沉舟小时候也喜欢打乒乓球……”他喃喃自语,伸手想去触碰那个小男孩,却又猛地收回手,眼神瞬间变得黯淡,“不对,我的沉舟已经死了,被人捅成了马蜂窝……这个不是他……”

    厉沉舟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一阵发酸。他走上前,拿起旁边的乒乓球拍,递给厉建国:“爸,我们来打一局吧,就像以前那样。你以前总是说,我打不过你,要不要再试试?”

    厉建国看着手里的乒乓球拍,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似乎在回忆什么。他犹豫了一下,握住了乒乓球拍,却突然像是被烫到一样扔了出去,大喊道:“不打了!沉舟不在了,我跟谁打都没有意思!他被人捅成了马蜂窝,再也不能陪我打球了!”

    他的情绪再次失控,开始疯狂地揪自己的头发,嘴里又开始念叨那个日期和那些残酷的话。厉沉舟连忙上前抱住他,任由他在自己怀里挣扎、嘶吼,眼泪无声地滑落。

    “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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