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沉舟的脑子“嗡”的一下，瞬间就懵了。苏晚今天下午说公司要加班，晚点回来，他还特意给她发消息，让她别太累，早点回家。现在这个点，她怎么会在楼下的广场上？而且，她什么时候有这样一件白袍？
更让他心惊的是苏晚的头发。
苏晚的头发一直是齐肩短发，利落又好看，她留了好几年短发，说打理起来方便，从来没说过要留长发。可镜头里的苏晚，头发长得吓人，乌黑的长发像瀑布一样，从头顶垂下来，一直拖到腰际，甚至更长，有些发丝缠绕在她的肩膀上，还有几缕垂到了胸前。
这绝对不是苏晚的头发。
厉沉舟的心跳开始加速，手心慢慢冒出了汗。他盯着手机屏幕，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自己看错了。
他又仔细看了看女孩的身形，没错，是苏晚。她的身高、体型，还有走路的姿态，就算隔着二十楼，就算穿着奇怪的白袍，留着诡异的长发，厉沉舟也能一眼认出来，那就是他的妻子。
可她现在在做什么？
厉沉舟的目光落在苏晚的动作上，刚才他以为是跳舞，现在放大了看，才发现根本不是。
苏晚没有跳舞的姿势，没有旋转，没有跳跃，只是在原地不停地蹦着。
而且是固定的动作——左蹦一下，右蹦一下，再左蹦一下，右蹦一下。
动作机械，僵硬，没有任何节奏，也没有任何表情。她的身体直直地挺着，手臂自然下垂，贴在身体两侧，只有双腿在动，一下一下，重复着左蹦右蹦的动作，像是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白袍随着她的蹦跳，一下一下地往上提，又落下，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点点灰尘。她的长发也跟着动作，左右晃动，乌黑的发丝在灯光下闪着光，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厉沉舟站在二十楼的窗边，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是苏晚机械蹦跳的画面。明明是自己最熟悉的人，此刻却让他浑身发冷，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毛骨悚然。
这个词在他脑海里瞬间冒了出来，精准地形容了他此刻的感受。
他想不通，苏晚为什么会这样？她不是在加班吗？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楼下？为什么穿白袍？为什么留长发？为什么做这种诡异的动作？
无数个问题在他脑子里盘旋，让他头痛欲裂。他下意识地想给苏晚打个电话，手指刚摸到拨号键，又停住了。
如果他现在打电话，苏晚接了，那楼下的人是谁？
如果楼下的人真的是苏晚，她接了电话，会不会中断这个诡异的动作？还是说……
厉沉舟不敢再想下去，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他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看着苏晚在楼下不停地左蹦右蹦，动作没有丝毫变化，也没有丝毫停顿，仿佛要一直这样蹦下去，直到天荒地老。
他甚至注意到，苏晚的脸始终是低着头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颊，看不到她的表情。她的步伐很稳，每一次蹦跳的高度、幅度都一模一样，精准得让人害怕。
这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动作。
厉沉舟的心脏狂跳不止，他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猛地转身，冲到门口，抓起钥匙，就往电梯口跑。
他必须下去看看，必须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梯下行的速度很慢，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厉沉舟靠在电梯壁上，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都泛白了。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可能是自己看错了，可能是光线不好，可能是哪个长得像苏晚的人……
可手机里的视频还在录着，他刚才随手按下了录制键，屏幕上的画面还在跳动，那个穿着白袍、留着长发、机械蹦跳的身影，清晰地告诉他，那就是苏晚。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一楼。
门一打开，厉沉舟就冲了出去，大步流星地朝着小区中心的小广场跑去。他跑得飞快，晚风刮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却丝毫缓解不了他内心的恐惧和焦虑。
小区里的人不多，偶尔遇到一两个散步的老人，看到他跑得这么急，都投来异样的目光。厉沉舟顾不上这些，他的眼里只有那个小广场，只有那个诡异的身影。
越来越近了。
距离小广场还有几十米的时候，厉沉舟停下了脚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抬起头，看向广场中央。
那个身影还在。
苏晚还穿着那件白袍，留着那长长的头发，在原地左蹦右蹦，动作依旧机械、僵硬。
周围静悄悄的，没有其他行人，只有路灯发出“嗡嗡”的轻微声响，还有苏晚蹦跳时，白袍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这场景，诡异得像一场噩梦。
厉沉舟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朝着苏晚走了过去。他的脚步很轻，尽量不发出声音，心里却像揣了一只兔子，七上八下。
“晚晚？”
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