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员从抢救室里推了出来,转移到了重症监护室。苏晚想跟着进去,却被护士拦住了。

    “抱歉,家属不能进去,重症监护室需要无菌环境。”护士说道,“你们可以在外面的探视区等着,每天下午有固定的探视时间。”

    苏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厉沉舟被推了进去,隔着厚厚的玻璃,她能看到厉沉舟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各种管子,脸上戴着氧气罩,依旧没有清醒,脸色还是那么苍白。

    “厉沉舟……”苏晚对着玻璃,轻声呼唤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小张看着她难过的样子,说道:“苏姐,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盯着。你一晚上没睡,又受了这么大的刺激,身体会吃不消的。”

    “我不回去。”苏晚摇了摇头,“我要在这里等他醒过来。”

    她怎么能回去?厉沉舟还躺在里面,她怎么放心得下?

    小张知道劝不动她,只好说道:“那好吧,我去给你买份早餐,你多少吃一点。人是铁,饭是钢,你要是垮了,谁来照顾厉总?”

    苏晚没有拒绝。她知道小张说得对,她必须撑住,等厉沉舟醒过来。

    小张很快就买来了早餐,一杯热牛奶,几个包子。苏晚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强迫自己吃了一点。她坐在探视区的椅子上,眼睛一直盯着重症监护室的大门,一刻也不敢离开。

    上午,医生给厉沉舟做了脑部ct和核磁共振。检查结果要下午才能出来。苏晚在外面坐了一上午,心里七上八下的,脑子里胡思乱想,一会儿担心厉沉舟是脑部有肿瘤,一会儿又担心是血管堵塞,越想越害怕。

    小张一直在旁边陪着她,时不时地安慰她几句,给她递水,帮她跑腿。公司那边,小张也暂时托付给了副总,让他先盯着,自己则全身心地守在医院。

    下午,医生拿着检查报告找到了苏晚和小张。

    “医生,怎么样?检查结果出来了吗?”苏晚连忙站起来,紧张地问道。

    医生点了点头,说道:“检查结果出来了,脑部ct和核磁共振都做了,没有发现肿瘤,也没有血管堵塞的情况,脑部结构很正常。”

    苏晚松了一口气:“那……那他为什么会突然抽搐?”

    “我们怀疑,是强烈的外界刺激,引发的急性应激性抽搐。”医生说道,“你刚才说,你在他耳边划了一根火柴?”

    “是……是的。”苏晚低下头,声音有些愧疚。

    “应该就是这个原因。”医生说道,“火柴划燃的瞬间,会产生强烈的声光刺激,尤其是在安静的夜晚,病人处于睡眠状态,感官会更加敏感。如果病人本身神经比较紧张,或者最近压力很大,就很容易引发这种急性应激性抽搐。这种情况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听到医生这么说,苏晚心里的愧疚更深了。原来是因为她,因为她的一个玩笑,因为那根火柴,才让厉沉舟承受了这么大的痛苦,还住进了重症监护室。

    “那……那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苏晚问道。

    “不好说。”医生说道,“这种应激性抽搐,对脑部的影响因人而异。有的人几个小时就醒了,有的人可能需要一两天。我们已经给他用了营养神经的药物,会密切观察他的情况。你们也别太着急,耐心等一等。”

    苏晚点了点头,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至少厉沉舟的脑部没有器质性的病变,这就是最好的消息。

    接下来的几天,苏晚每天都守在医院。早上早早地就来,晚上等到探视时间结束才离开,有时候甚至就在医院的长椅上对付一晚。小张也每天都来,帮她处理一些杂事,顺便汇报公司的情况。

    厉沉舟的情况在一天天好转。第二天下午,他就拔掉了氧气罩,呼吸变得平稳了很多。第三天上午,他的眼睛终于不再翻白了,恢复了正常的样子,只是依旧没有清醒,处于昏睡状态。

    医生说,这是身体在自我修复,让他们不要担心。

    苏晚每天下午的探视时间,都会进去陪厉沉舟说话。她坐在病床边,握着他的手,跟他说家里的事,说公司的事,说他们以前一起去过的地方,一起做过的事。

    “厉沉舟,你快点醒啊。”苏晚摸着他的手,轻声说道,“你养的那盆绿萝,我每天都给它浇水,长得可好了。还有念念,她昨天给我打电话,问爸爸什么时候回家,我说你很快就回去了。”

    念念是他们的女儿,最近在乡下奶奶家,苏晚怕她担心,还没敢告诉她厉沉舟住院的事。

    “我们还说好要去海边看日出的,你忘了吗?”苏晚继续说道,“你要是再不醒,海边的日出就要错过了。我还想和你一起去吃盛景酒店的火锅呢,你以前总说,那里的牛油锅底最好吃。”

    她一边说,一边掉眼泪。她多希望,厉沉舟能突然睁开眼睛,笑着对她说:“我醒了,我们现在就去。”

    可厉沉舟只是静静地躺着,眼皮动了动,却没有睁开。

    第四天早上,苏晚像往常一样,早早地来到了医院。她刚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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