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嬉戏打闹,发出欢快的叫声。

    一切,都那么美好。

    厉沉舟和苏晚相视一笑,笑容里,充满了平静和安宁。

    他们知道,从今往后,他们会一起,守着这片果园,守着彼此,守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再也不会分开。

    再也不会。

    深秋的风卷着枯叶,在厉氏庄园的梧桐树梢打着旋儿,发出呜咽似的声响。别墅书房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一盏昏黄的台灯,将厉沉舟的影子拉得又瘦又长,投在斑驳的木质地板上。

    他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信纸,边角已经微微卷起,上面的字迹遒劲有力,带着一股岁月沉淀的沧桑,那是厉建国的笔迹。

    厉沉舟的指尖在纸面上轻轻摩挲着,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把那些字嵌进自己的骨头里。信上的内容不长,却字字诛心:

    “吾一生戎马,商海沉浮数十载,挣下这份家业,却终是膝下无子,憾矣。沉舟,吾之养子,聪慧果敢,肖吾风骨,此生得你,虽非亲生,胜似亲生。今厉氏家业,尽数传于你,望你守好这份基业,不负吾望。此生无憾,唯愿你安好。——厉建国绝笔。”

    最后那个“绝笔”,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扎进厉沉舟的心脏。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是养子,很小的时候,就从旁人的闲言碎语里听过只言片语。可厉建国待他,从来都是视若己出。他记得自己小时候发烧,厉建国抱着他在雪地里跑了十几里路求医;记得自己第一次进公司,被老股东刁难,厉建国拍着桌子替他撑腰;记得自己大婚那天,厉建国红着眼眶,握着他的手说“沉舟,以后要好好待晚晚,好好过日子”。

    厉建国从来没提过“没有子嗣”这四个字,从来没在他面前流露出过半分遗憾。他总以为,在厉建国心里,他就是最亲的儿子,和亲生的没有半点区别。

    可这封遗书,像一盆冷水,把他所有的自我安慰都浇得透透的。

    原来,厉建国心里,终究是遗憾的。

    原来,他拼了命地想要证明自己,想要替厉建国守好这份家业,终究还是填补不了他“没有子嗣”的缺憾。

    厉沉舟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烧红的炭,烧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死死地攥着信纸,指节泛白,纸张被他揉得变了形。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砸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迹。

    这是他成年后,第一次哭。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无助又绝望。

    苏晚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进书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厉沉舟背对着她,坐在书桌前,肩膀微微耸动着,压抑的哽咽声从喉咙里溢出来,断断续续的,听得人心里发酸。

    她放轻脚步,走到他身边,轻轻放下牛奶杯,伸手想去拍他的肩膀,却又怕惊扰了他。

    “沉舟……”苏晚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心疼,“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厉沉舟没有回头,只是把信纸往桌下藏了藏,肩膀耸动得更厉害了。他不想让苏晚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不想让她知道,他心里的痛。

    苏晚叹了口气,绕到他面前,蹲下身,仰着头看他。她看到他脸上的泪痕,看到他通红的眼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疼得厉害。

    “是不是因为这封信?”苏晚轻声问道,目光落在他藏在桌下的手上。

    厉沉舟的身体僵了一下,沉默了很久,才缓缓把信纸拿出来,递给苏晚。

    苏晚接过信纸,看完上面的内容,心里也跟着沉了下去。她知道厉沉舟和厉建国的感情,知道厉建国在他心里的分量。这封信,对厉沉舟来说,无异于凌迟。

    她把信纸放在桌上,伸出手,轻轻握住厉沉舟冰凉的手:“沉舟,厉伯父他……他不是那个意思。他心里是爱你的,你看他说‘虽非亲生,胜似亲生’,这就够了啊。”

    “够了?”厉沉舟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是被砂纸磨过,“怎么够?他说‘没有子嗣’,他说‘憾矣’!苏晚,你知道吗?我拼了命地想做他的好儿子,拼了命地想替他守好厉氏,可我终究还是……还是填补不了他的遗憾!”

    他猛地甩开苏晚的手,站起身,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迷茫。

    “他是不是从来都没有真正把我当成儿子?是不是在他心里,我永远都是个外人?是不是我做得再好,都比不上一个亲生的孩子?”

    厉沉舟的话,像一把把刀子,扎在苏晚的心上。她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急得不行,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她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再次伸出手,抱住他的腰:“沉舟,你别这样想。厉伯父他很爱你,真的。他要是不把你当成亲生儿子,怎么会把厉氏这么大的家业传给你?怎么会对你这么好?”

    “那是因为他没有别的选择!”厉沉舟猛地推开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绝望,“他没有亲生儿子,只能传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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