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繁叶茂,红彤彤的苹果挂满了枝头,像一串串的小灯笼。

    五年了。

    整整五年了。

    她坐在轮椅上,看着日出日落,看着花开花谢,看着厉沉舟的头发从花白变成灰白,从齐肩长到拖地。她以为,她恨他,恨他毁了自己的一辈子,恨他的偏执和疯狂。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那些无数个寂静的夜晚,看着厉沉舟佝偻着脊背,替她擦身,替她喂饭,替她掖被角的时候,她的心里,也不是毫无波澜的。

    她不许他剪头发,是怕他剪了头发,就会忘了自己的罪孽;她给他准备寿衣,是怕他哪天突然离开,留她一个人在这空荡荡的老宅子里。

    她只是,太害怕了。

    害怕他会走,害怕自己会孤单一人。

    院子里的风,突然大了起来,卷起地上的寿衣,吹得它们猎猎作响。厉沉舟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苏晚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的苹果园,眼眶也渐渐红了。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老宅子的青砖墙上,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橘色。厉沉舟的长发被风吹得飞扬起来,露出了他布满皱纹的脸。他缓缓地抬起头,看向苏晚,眼神里的怒火和戾气,全都化作了一片疲惫的温柔。

    “苏晚,”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鼻音,“我不剪头发了。我陪着你,守着你,直到我死的那天。”

    苏晚的身体猛地一颤,转过头,看着他。四目相对,两人的眼底,都闪烁着泪光。

    厉沉舟慢慢地站起身,走到衣柜前,弯腰将那些散落的寿衣一件一件地捡起来。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抚摸什么易碎的珍宝。他把寿衣重新叠好,放进衣柜里,然后关上了柜门,像是关上了那些压抑了五年的怒火和怨怼。

    他走到苏晚的轮椅旁,俯下身,替她捡起掉在地上的薄毯,重新掖在她的腿上。他的长发垂下来,扫过苏晚的手背,带着淡淡的尘土味。

    “天黑了,”厉沉舟的声音很柔,“我推你回屋吧,晚上凉。”

    苏晚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厉沉舟推着轮椅,慢慢往屋里走。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个佝偻着脊背,一头长发散乱;一个坐在轮椅上,脊背挺直。两个被命运捆绑在一起的人,在这寂静的老宅子里,缓缓地走着,走向那没有尽头的,纠缠的余生。

    衣柜里的寿衣,依旧散发着淡淡的霉味。厉沉舟的头发,依旧乱糟糟地披散着。

    可有些东西,却在悄然改变。

    或许,恨到极致,就是爱。

    或许,囚禁的尽头,是相守。

    老宅子的灯,一盏盏地亮了起来,昏黄的光芒,温暖了这深秋的夜晚。

    果园里的苹果,依旧红彤彤地挂在枝头,像是在见证着,这一场跨越了爱恨,跨越了时光的,漫长的陪伴。

    夜色像一块厚重的墨绒,将厉家庄园裹得密不透风。白日里那场盛大又惨烈的“婚礼葬礼”早已曲终人散,红绸被扯得七零八落,散落在地上,像是凝固的血痕。而在庄园西侧的一栋闲置小别墅里,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苏晚蜷在柔软的布艺沙发里,身上裹着一件宽松的羊绒衫,脚上踩着毛茸茸的兔子拖鞋。茶几上摆着半袋番茄味薯片,还有一杯冒着凉气的冰可乐。电视屏幕上正播着热闹的喜剧片,夸张的台词逗得她时不时弯起嘴角,眼底却没有半分真正的笑意,只有一片历经劫难后的疲惫和释然。

    她没死。

    死在玫瑰园里的那个“苏晚”,是她花重金找来的替身,名叫孟马起。那个女孩和她身形相似,眉眼间也有几分神似,为了这场假死局,孟马起甚至特意去学了她的神态举止,还提前拍了那张带着绝望的婚纱自拍,发了那条“我并不想结婚”的朋友圈。

    苏晚策划这场假死,策划了整整三个月。

    从厉沉舟第一次对着铠甲勇士的屏幕嘶吼“幻影刀法”,举着菜刀扑向她的那一刻起,从他用502将她粘在床上,扮成蜘蛛女鬼悬在天花板上的那一刻起,从他把敌敌畏兑进可乐,笑着说“以命搏命”的那一刻起,苏晚就知道,她和厉沉舟之间,早就没有了爱,只剩下无尽的疯狂和毁灭。

    她怕了。

    怕那个曾经温柔的男人,会在某一个失控的瞬间,真的将她拖入地狱。所以她只能选择用这样极端的方式,逃离这场令人窒息的婚姻。

    薯片的咔嚓声清脆,喜剧片的笑声在客厅里回荡。苏晚拿起一片薯片塞进嘴里,咸香的味道在舌尖弥漫开来,可她却觉得有些食不知味。她转头看向窗外,夜色沉沉,树影婆娑,像是厉沉舟那双总是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她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可怕的画面。算了,都结束了。从今天起,苏晚就自由了,再也不用担惊受怕,再也不用看着厉沉舟的脸色过日子。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小别墅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剧烈的声响惊得苏晚浑身一颤,手里的薯片掉在了沙发上。她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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