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想折磨他,她只是想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有没有心。
不知过了多久,苏晚终于停了手。她的手臂微微发酸,看着厉沉舟身上那一道道清晰的红痕,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厉沉舟瘫在沙发上,浑身都在颤抖,额头上的冷汗,浸湿了他的头发,黏在脸上,狼狈不堪。他的嘴里,依旧被胶带封着,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眼神里的恨意,已经被绝望取代。
苏晚看着他,缓缓开口:“现在,你还想骂人吗?”
厉沉舟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瞪着她。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含糊的声响,像是在积蓄着力量。
突然,他猛地用力,脑袋狠狠往后一仰,然后朝着沙发扶手撞去!
“砰!”
一声闷响,他的后脑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坚硬的扶手上。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眼前发黑,嘴上的胶带,却因为这剧烈的动作,“撕拉”一声,裂开了一道口子。
苏晚皱了皱眉,刚想伸手去按住他,就听到厉沉舟猛地扯开嘴上的胶带,发出一声嘶哑的嘶吼:
“苏晚!你他妈弄死我吧!”
这一声嘶吼,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锣,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你他妈有本事就弄死我!”厉沉舟瞪着苏晚,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泪水混合着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我活着,就是个笑话!我活着,就是来受罪的!你他妈给我个痛快!”
他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挣脱手腕上的绳子,朝着苏晚扑过去:“你弄死我!你弄死我啊!”
苏晚看着他这副疯狂的样子,看着他眼底的绝望,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钻心。
她缓缓放下手里的皮鞭,靠在轮椅里,闭上了眼睛。
眼泪,终于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冰冷的扶手上。
她何尝不想弄死他?
可她不能。
她恨他,可她也知道,只要他还活着,她心里的那点执念,就不会消失。
这场爱恨交织的战争,早就没有了输赢。
他们像是两只困在牢笼里的野兽,互相撕咬,互相折磨,直到两败俱伤,直到油尽灯枯。
客厅里,只剩下厉沉舟压抑的嘶吼声,和苏晚无声的哭泣声。
昏暗的光线,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是两道永远也无法愈合的伤疤,刻在这无尽的岁月里。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却再也照不进这间,早已被绝望填满的公寓。
鎏金大门在身后重重合上,隔绝了会议室里一众元老惊疑不定的目光,也隔绝了最后一丝属于职场的严肃气息。走廊里的水晶壁灯折射出冷冽的光,将厉沉舟和苏晚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两条纠缠在一起的锁链。
牵引绳还紧紧勒在苏晚的脖颈上,皮革的边缘磨得她皮肤火辣辣地疼。她的脚步踉跄,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单薄的白色连衣裙被汗水浸湿,黏在后背,勾勒出单薄的身形。她低着头,长发垂落,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屈辱和恨意,只敢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着走在身侧的男人。
厉沉舟依旧是那副矜贵狠戾的模样,黑色高定西装一尘不染,袖口的铂金袖扣闪着冷光。他的步伐沉稳,牵着牵引绳的手力道均匀,像是在牵着一只温顺的宠物,全然不顾走廊里偶尔路过的秘书和员工投来的惊恐目光。那些目光落在苏晚身上,带着同情、好奇,还有一丝鄙夷,像是一根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她的心上,疼得她几乎窒息。
“厉总……”一个端着文件的秘书迎面走来,看到这一幕,吓得脸色惨白,手里的文件夹“啪”地掉在地上,文件散落一地。
厉沉舟的目光冷冷扫过她,那眼神里的戾气,让秘书瞬间噤声,连头都不敢抬,只是哆哆嗦嗦地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捡着文件。
苏晚的身体微微颤抖,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是苏晚,不是什么可以被随意牵在手里的宠物。她也曾是父母捧在手心的宝贝,也曾是大学里意气风发的才女,可现在,她却成了厉沉舟彰显控制欲的工具,成了厉氏集团上下的笑柄。
走到总裁专属电梯前,厉沉舟按下了按钮。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空无一人。他拖着苏晚走进去,松开牵引绳,却没有解开她脖颈上的束缚。他转过身,背靠着电梯壁,目光沉沉地盯着她,像是在打量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电梯缓缓上升,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苏晚低着头,不敢看他,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留下几道弯月形的红痕。
“怎么不说话?”厉沉舟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刚才在会议室里,不是很委屈吗?怎么现在连哭都不敢了?”
苏晚的身体一颤,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怕,怕自己一开口,眼泪就会汹涌而出,怕自己的软弱,会让厉沉舟更加变本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