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轻轻叹了口气:“这种病需要长期规范治疗,而且要尽快住院,进行系统的干预。病人现在的妄想症状很严重,还有明显的行为紊乱,在家里很容易出现自残或者伤害他人的情况。”

    苏晚瘫坐在地上,眼泪模糊了视线。她看着厉沉舟,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男人,如今像个孩子一样被人按住,嘴里还在喃喃地喊着“宝宝”,她的心里一片荒芜。

    她和厉沉舟,谁都没有想到,最终会是这样的结局。

    她以为这场噩梦是一场疯狂的纠缠,却没想到,是一场病,一场足以摧毁一切的病。

    医院走廊里的脚步声、说话声、仪器的滴答声,全都涌进了苏晚的耳朵里,可她却什么都听不清了。她只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厉沉舟的人生,彻底拐进了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黑暗隧道里。

    厉沉舟被男护士架着往外走,他还在挣扎,还在喊着苏晚的名字:“宝宝!宝宝救我!我没病!我没疯!”

    苏晚瘫在地上,看着他被越带越远,看着他那件黑色的衬衫消失在走廊的尽头,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深秋的风还在刮着,撞在玻璃上,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诊室里的消毒水味道越来越浓,浓得呛人,浓得像是要把苏晚的呼吸都掐断。

    她知道,往后的日子,只会更难。

    可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更不知道,这场病,能不能治好。

    能不能把那个……哪怕是偏执疯狂,却还能抱着她喊她宝宝的厉沉舟,再换回来。

    暮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缓缓覆盖住整栋公寓。厉沉舟蜷缩在沙发上,呼吸沉得像碾过的铅块,嘴角还挂着一丝无意识的涎水。他身上的衣服还没换,沾着草坪上的草屑和点点暗红的血渍——那是苏晚的血。

    客厅里的灯没开,只有窗外的月光漏进来一点,堪堪照亮他那张睡得毫无防备的脸。苏晚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一片死寂的寒凉。

    她是算准了剂量的。

    晚饭时,她亲手端上桌的红烧肉,汤汁浓稠,香气四溢。厉沉舟饿了一下午,又因为撞了她之后的恐慌和混乱,根本没心思细想,狼吞虎咽地吃了满满两碗饭。那些被碾成粉末的安眠药,混在红烧肉的酱汁里,无色无味,像一颗颗淬了冰的毒针,悄无声息地钻进了他的胃里。

    药效发作得比她预想的还要快。没到半个小时,厉沉舟就开始犯困,眼皮耷拉着,说话都颠三倒四。他还嘟囔着让苏晚给他倒杯水,说自己“累得慌,要睡个好觉”。苏晚看着他踉跄着倒在沙发上,很快就鼾声大作,心里那块悬了一天的石头,才终于落了地。

    后背的疼,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每动一下,都牵扯着骨头缝里的神经。被撞飞的那一刻,她以为自己要死了,身体在空中失重的眩晕,和落地时那种五脏六腑都要震碎的剧痛,至今还在她的脑海里盘旋。厉沉舟抱着她哭的时候,她是醒着的,只是浑身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听着他语无伦次的道歉。

    她知道,厉沉舟不会让她去医院的。

    他会把她锁在家里,用那种近乎病态的温柔看着她,给她涂药,喂她吃饭,嘴里念叨着“晚晚别怕,有我在”,却绝口不提去医院检查。他怕,怕检查出什么严重的伤,怕承担责任,更怕她借着去医院的机会,彻底逃离他的掌控。

    苏晚太了解他了。了解他的偏执,了解他的疯狂,了解他骨子里那种“我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的占有欲。

    她缓缓地蹲下身,从厉沉舟的口袋里摸出钱包和钥匙。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时,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钱包里有厚厚的一沓现金,她没数,全部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这是她应得的,是这些年她陪着他,忍受他的疯狂,换来的补偿。

    她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的月光,慢慢地换衣服。穿的是一件宽松的长袖外套,能遮住后背的淤青和擦伤。裤子选了一条运动裤,方便走路。她的动作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生怕惊醒了沙发上那个睡着的恶魔。

    走到玄关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落在厉沉舟的脸上,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他的手还无意识地攥着,像是在抓什么东西——或许,是在抓她的衣角。

    苏晚的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连恨都淡了。

    哀莫大于心死。

    她轻轻地拉开门,又轻轻地带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楼道里很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每走一步,后背的疼痛就加剧一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她咬着牙,一步步地往下走,像是在逃离一个巨大的、吃人的漩涡。

    小区里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草坪上那道被汽车碾过的痕迹,还清晰可见,像是一道狰狞的伤疤。她不敢看,低着头,快步地往前走。

    路边有出租车经过,她招了招手。车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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