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手里的敌敌畏,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篮子里的那瓶,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今天清醒了,抱着苏晚哭了好久,看着她手腕上的红痕,看着她眼里的恐惧,心里的愧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知道,自己疯起来的时候,有多可怕。他一次次地伤害苏晚,一次次地把她逼到绝境。他怕了,怕自己下次再失控,真的会一刀宰了她。也怕苏晚终究会忍无可忍,彻底离开他。

    “你买这个干什么?”厉沉舟先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林渊扯了扯嘴角,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几分无奈:“还能干什么?给苏柔‘犒劳犒劳’。”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厉沉舟手里的瓶子上,反问,“你呢?你买这个,又是为了什么?”

    厉沉舟的眼神黯淡下去,他低头看着那瓶敌敌畏,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瓶身。“我……”他张了张嘴,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我怕我下次再发疯,会杀了苏晚。”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在林渊的心上。

    他看着厉沉舟眼底的痛苦和挣扎,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其实也挺可怜的。他不是天生的疯子,他只是爱得太偏执,太疯狂,把自己和苏晚,都逼到了绝路上。

    “你想清楚了?”林渊问,语气里少了几分嘲讽,多了几分认真。

    厉沉舟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茫然:“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能再伤害她了。如果……如果我控制不住自己,不如……”

    不如什么,他没说下去。可林渊懂了。

    要么,是他喝了这瓶敌敌畏,彻底解脱。要么,是他用这瓶敌敌畏,了断了那个让他疯魔的根源。

    林渊看着手里的敌敌畏,又看了看厉沉舟,突然觉得很荒谬。两个男人,一个为了报复后的愧疚,一个为了爱到极致的恐惧,竟然在超市的农药货架前,买了同一种毒药,撞见了彼此最狼狈的一面。

    “呵。”林渊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苦涩,“还真是巧。”

    厉沉舟也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是啊,真巧。”

    超市的广播里,传来导购员温柔的声音,提醒着顾客超市即将关门。暖光灯的光线,落在两人手里的敌敌畏上,泛着冷冽的光。

    “你打算什么时候给她?”厉沉舟问,指的是苏柔。

    林渊耸了耸肩:“不知道。等她疼够了吧。”他顿了顿,补充道,“或者,等我想通了,到底要不要做这个刽子手。”

    厉沉舟沉默了。他知道,林渊和苏柔之间,也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苏柔喜欢挑拨离间,可她对林渊,似乎也有着几分说不清的情愫。

    “你呢?”林渊反问,“你打算什么时候用?”

    厉沉舟的眼神飘向窗外,落在远处的公寓楼上。那里,苏晚还在等他回去。“我不知道。”他说,“也许,等我下次想发疯的时候。也许,等苏晚彻底原谅我的时候。”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超市里的顾客越来越少,收银员开始收拾东西,灯光也显得有些昏沉。

    林渊看着厉沉舟,突然觉得,他们两个,都是困在牢笼里的囚徒。一个困在报复和愧疚的牢笼里,一个困在偏执和爱的牢笼里。而手里的这瓶敌敌畏,像是一把钥匙,又像是一把锁。

    “走吧,”林渊率先打破了沉默,提起购物篮,“超市要关门了。”

    厉沉舟点了点头,也提起了自己的购物篮。

    两人并肩朝着收银台走去,脚步都很沉。手里的敌敌畏,在购物篮里轻轻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提醒着他们,这场疯狂的闹剧,还远远没有结束。

    收银台的阿姨看着两人篮子里的敌敌畏,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却也没多问,只是默默地扫码结账。

    走出超市的时候,夜色已经彻底笼罩了大地。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再见。”林渊说。

    “再见。”厉沉舟回应。

    两人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手里都提着一瓶敌敌畏。

    晚风卷着落叶,吹过他们的衣角。

    林渊的背影,朝着仓库的方向。那里,苏柔还在等着他的“犒劳”。

    厉沉舟的背影,朝着公寓的方向。那里,苏晚还在等着他回去。

    两瓶敌敌畏,在夜色里泛着冷光。

    它们像是两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在这场荒诞的纠缠里,炸开一片血肉模糊的结局。

    而此刻,两个男人的心里,都藏着一个无解的谜题。

    是救赎,还是毁灭?

    没有人知道答案。

    只有夜色,沉默地笼罩着一切。

    暮色把天边染成一片浑浊的橘红,苏晚走出那栋浸满了疯狂与戾气的别墅时,晚风裹着街边梧桐的枯叶,刮得她脸颊生疼。她的手里攥着一个皱巴巴的烟盒,是刚才在别墅门口的便利店随手买的,烟盒上的锡纸都被她捏得变了形。小臂上还残留着挥打树枝时的酸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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