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包,平安到,顺顺利利没烦恼;
健康包,身体好,吃嘛嘛香没病扰;
幸福包,幸福绕,一生一世乐逍遥。”
竹板落下,声音在空荡荡的店里回荡,久久不散。
厉沉舟站在原地,手里拿着快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过了很久,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把快板放在桌上,然后,缓缓地,缓缓地倒了下去。
……
第二天,霖市的报纸上登了一条奇怪的新闻:
“昨夜,百味楼内一男子狂吃一千种包子,边吃边用快板报包子名,终因暴饮暴食晕倒,送医后暂无大碍。”
没有人知道,那个男人叫厉沉舟。
也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要吃一千种包子。
只有厉沉舟自己知道。
他是在跟过去告别。
他是在跟那个永远也回不来的人告别。
那个人曾经说过,等他有时间,要陪她吃遍这世上所有的包子。
可他一直没时间。
直到她走了,他才发现,他有了大把的时间,却再也没有了她。
所以,他一个人,吃了一千种包子。
他一个人,用快板报了一千种包子名。
他把她那份,也一起吃了。
他把她那份,也一起报了。
……
医院里,厉沉舟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却睡得很安稳。
他的床边,放着一副快板,和一张皱巴巴的纸。
纸上,是他亲手写的四个字:
“我好想你。”
字写得很丑,却很认真。
窗外,阳光正好。
而厉沉舟的梦里,有一个女孩,正拿着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对他笑。
“厉沉舟,你看,这个包子好好吃。”
“下次,我们一起去吃一千种包子,好不好?”
北方的冬夜来得早,五点刚过,窗外的天色就沉了下来,铅灰色的云压着屋顶,寒风卷着碎雪,呜呜地刮过窗棂。苏晚裹着厚厚的羊绒披肩,站在厨房的窗前,看着楼下路灯下纷飞的雪粒,突然就想起了小时候外婆说的话:“冬至不吃饺,冻掉耳朵没人管。”
厨房的案板上还留着中午包饺子剩下的一小块面团,被保鲜膜裹着,圆滚滚的像个小团子。苏晚盯着那块面团,眼睛突然亮了——她要包一千种饺子,还要说出这一千种饺子的一千种吃法。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再也压不住。
她撸起袖子,把披肩一甩,扔在沙发上,转身冲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塞满了各种食材,猪肉、牛肉、羊肉、虾仁、鱼肉,还有白菜、韭菜、芹菜、香菇、木耳,甚至还有她昨天刚买的榴莲和芝士。她把食材一股脑儿地搬到案板上,又从储物柜里翻出面粉、酵母、小苏打,还有各种调味料。
“就从面团开始。”苏晚喃喃自语,舀了五斤面粉倒进不锈钢盆里,中间扒了个坑,打进十个鸡蛋,又分多次加入温水,一边加一边用筷子搅拌,直到面粉变成絮状,才下手揉。她的手很巧,揉面的动作又快又稳,面团在她手里渐渐变得光滑、劲道,最后被她揉成一个圆滚滚的大面团,盖上湿布醒着。
趁着醒面的功夫,苏晚开始准备馅料。她先拿出一块五花肉,去皮,切成小块,放进绞肉机里,“嗡嗡”几声,就变成了细腻的肉馅。她又切了些葱姜,打成葱姜汁,分三次倒进肉馅里,顺时针搅打上劲,直到肉馅变得黏稠,才加入盐、生抽、老抽、十三香和香油,拌匀备用。这是最基础的猪肉馅,也是她要做的第一种饺子馅。
接着,她开始处理蔬菜。白菜切碎,加盐杀水,挤干后拌进猪肉馅里,这是白菜猪肉馅;韭菜切碎,和炒好的鸡蛋、虾皮拌在一起,加香油和盐调味,这是韭菜鸡蛋馅;芹菜焯水后切碎,和牛肉馅混合,加黑胡椒和孜然,这是芹菜牛肉馅;香菇和木耳泡发后切碎,和虾仁、猪肥膘粒拌在一起,加姜汁和料酒,这是香菇虾仁馅。
苏晚的手不停歇,案板上很快就摆满了一个个小碗,每个碗里都装着不同的馅料。她一边包,一边念叨着饺子名:“猪肉白菜饺、韭菜鸡蛋饺、芹菜牛肉饺、香菇虾仁饺、羊肉胡萝卜饺、鱼肉韭菜饺、豆沙饺、枣泥饺、榴莲芝士饺……”她的声音清脆,像风铃一样,在厨房里回荡。
面团醒好了,她把面团分成一个个小剂子,用擀面杖擀成圆圆的饺子皮。她包饺子的手法很特别,有的捏成元宝形,有的捏成麦穗形,有的捏成花朵形,还有的捏成三角形,甚至还有的被她捏成了小动物的样子,小兔子、小老虎、小鸭子,栩栩如生。
包到第一百种饺子的时候,苏晚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却越包越兴奋。她拿起一个刚包好的饺子,举到眼前,对着灯光看了看,皮薄馅大,透过薄皮能看到里面鲜嫩的馅料。“这饺子,煮着吃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