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念慈,起身就往镇卫生院跑,苏晚跟在后面,跌跌撞撞,好几次差点摔倒。阳光依旧刺眼,可他们的世界却一片漆黑,只剩下怀里渐渐冰冷的小身体,和心口无边无际的疼痛。

    卫生院的医生赶紧给念慈做检查,心电图的线条越来越平缓,最后变成了一条直线。医生摘下听诊器,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对不起,我们尽力了,孩子伤得太重,没能救回来。”

    “不可能!”苏晚尖叫着扑过去,抓住医生的白大褂,“你骗人!我的念慈只是睡着了,你再救救她,求求你再救救她!我给你磕头了!”

    她说着就要跪下,厉沉舟一把抱住她,死死地按住她:“晚晚,别这样,别这样……”

    苏晚在他怀里拼命挣扎,哭声凄厉:“厉沉舟,医生骗人对不对?念慈不会死的,她才四岁,她还没来得及长大,还没来得及穿我给她染的新裙子,还没来得及……”

    后面的话她再也说不出来,巨大的悲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她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等苏晚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家里的床上,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屋里点着一盏昏黄的灯。厉沉舟坐在床边,眼眶红肿,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看到苏晚醒来,厉沉舟的眼里闪过一丝光亮,连忙握住她的手:“晚晚,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晚没有说话,只是睁着眼睛,直直地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神采。念慈的笑脸在她脑海里反复浮现,她的笑声、她的哭声、她奶声奶气喊“妈妈”的声音,像一把把尖刀,反复刺穿她的心脏。

    “念慈呢?”过了好久,苏晚才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厉沉舟的身体僵了一下,喉咙滚动着,艰难地说:“念慈……我们把她安置在老房子后面的山坡上了,挨着你妈妈的坟。”

    苏晚的眼泪又流了下来,顺着眼角滑进头发里,冰凉刺骨。她想起念慈最喜欢跟着她去后山看外婆的坟,说太奶奶的坟前有好多小花,说以后要给太奶奶和妈妈都种满花。可现在,小小的念慈,却孤零零地躺在了那里。

    “是我不好,是我没看好她。”苏晚突然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我不该接那个电话,我不该让她自己跑,我要是一直牵着她的手,她就不会出事了……”

    “不是你的错。”厉沉舟紧紧抱住她,声音颤抖,“是那个司机,是他开得太快,是他的错,不关你的事……”

    “是我的错!”苏晚猛地推开他,歇斯底里地喊,“都是我的错!我是个坏妈妈,我没保护好我的孩子!念慈那么小,她那么害怕,她肯定在喊妈妈,可我没听到,我没救她……”

    她一边喊,一边用手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力道大得吓人。厉沉舟赶紧抓住她的手,心疼得不行:“晚晚,别打自己,你要是再出事,我怎么办?念慈在天上看着,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啊!”

    提到念慈,苏晚的动作停了下来,她瘫坐在床上,抱着膝盖,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哭声像受伤的野兽在哀嚎,听得厉沉舟心都碎了。

    接下来的日子,苏晚像是丢了魂。她不再去染布坊,不再笑,甚至很少说话,每天只是坐在念慈的小床边,抱着念慈没来得及穿的新裙子,一遍遍抚摸着上面的花纹,眼泪无声地滑落。

    念慈的小玩具、小鞋子、画的歪歪扭扭的画,都被苏晚小心翼翼地收着,摆放在床头。她常常会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话,像是念慈还在身边:“念慈,妈妈给你织的小毛衣快好了,你穿上一定很好看。”“念慈,今天妈妈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你怎么不吃啊?”

    厉沉舟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每天给苏晚做饭、洗衣,陪着她说话,可苏晚像是听不见一样,沉浸在自己的悲痛里。他知道,失去孩子的痛苦,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缓解的,他能做的,只有陪着她,守着她,不让她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警察很快找到了肇事司机,司机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他因为疲劳驾驶,又急于送货,才导致了这场悲剧。法院判了他刑,也赔了一笔赔偿金,可这些,对于苏晚和厉沉舟来说,毫无意义。多少钱,都换不回他们的念慈了。

    厉沉舟把赔偿金存了起来,他不想用这笔沾满女儿鲜血的钱。他每天都会去念慈的坟前看看,给她带上最喜欢的桂花糕和糖人,把家里的事情一件件告诉她:“念慈,爸爸今天给你种了好多小雏菊,你最喜欢的颜色。”“念慈,妈妈今天吃了一点饭,你放心,爸爸会照顾好妈妈的。”

    苏晚很少去坟前,她不敢去,她怕看到那座小小的坟包,怕承认念慈已经离开的事实。她总觉得,只要她不去看,念慈就还在,还在等着她回家。

    直到有一天,厉沉舟把苏晚拉起来:“晚晚,我们去看看念慈吧,她想妈妈了。”

    苏晚挣扎着不肯去,眼泪流得满脸都是:“我不去,我怕……我怕看到她一个人躺在那里,她会冷的,会怕的……”

    “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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