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回走的路上,春雨的哭声压得极低:“夫人,她们分明是陷害您……” 沈静姝拍了拍她的手,指尖沾到姑娘的眼泪,温热的触感与袖中玉符的冰凉形成对比。“怕什么?” 她轻声道,目光掠过暗处的桂树 —— 那里有双眼睛正盯着她们,“好戏才刚开场。”
院门 “吱呀” 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沈静姝走到窗边,推开条缝,夜风卷着桂花香涌进来,却驱不散满室的压抑。她摸向暖阁的方向,那里藏着母亲的册子与锦帕,此刻倒像藏着团火,烧得她指尖发烫。
“把门闩好。” 她对春雨说,自己则走到妆奁前,轻轻叩了叩镜台 —— 铜镜里的人影与记忆中母亲的模样渐渐重叠。柳姨娘的滑胎是颗石子,投进侯府这潭浑水,终于要让底下的淤泥翻上来了。
窗外的风突然大了,檐角的铜铃乱响,像谁在数着剩下的日子。沈静姝摸着袖中的玉符,指尖在窗棂上叩出梅花的形状。孙氏方才的眼神,张嬷嬷的药渍,柳姨娘的哭喊,还有萧煜那枚鸾鸟玉佩…… 这些珠子,终于要串成线了。
烛火被风吹得斜斜的,映在她眼底,像簇不肯熄灭的暗火。雪埋的冤骨之下,总有梅枝要破雪而出。而她这株在阴影里生长的梅,终于等到了搅乱池水的机会 —— 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该出来见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