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并非毫无波澜。“所以……”井野深吸一口气,晚风灌进肺里,带着凉意,“他其实也在害怕?”“怕什么?”鸣人歪着头。“怕我们选错,怕我们后悔,怕……”井野的声音哽了一下,终于说出那个盘旋在心底整夜的词,“怕他给不了我们想要的‘保障’。”鸣人没回答。他只是看着她,忽然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便当盒,打开盖子。里面是四格饭盒,最上面一层码着切得整整齐齐的玉子烧,金灿灿的,冒着微不可察的热气。“喏。”他把便当盒往前一递,“小樱做的。她说……”他顿了顿,学着小樱一贯的、带着点倔强的语调,“‘井野要是饿着肚子生气,脑子会更不灵光。’”井野盯着那盒玉子烧,鼻尖忽然一酸。她想起上周三放学后,小樱默默帮她补习风遁查克拉控制,手把手纠正她结印的手势;想起昨天教室里,小樱说“作为对手,我已经往前迈了一步”时,眼底那种近乎灼热的光芒;想起自己脱口而出“这完全不一样”时,小樱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原来她们都在往前跑,只是跑向不同的岔路口。而她一直站在原地,攥着地图,却忘了抬头看看同伴的脸。“……谢谢。”井野接过便当盒,指尖碰到鸣人微凉的手背。她没立刻吃,只是抱着盒子,站在渐浓的暮色里,像一株终于被雨水打醒的植物。“对了。”鸣人忽然想起什么,从裤兜里摸出一张折痕明显的纸,“这个,香磷让我交给你的。”井野展开纸。不是信,而是一张画。铅笔勾勒的简笔画:两个扎着马尾的女孩并肩坐在屋顶,中间摆着一只巨大的、歪歪扭扭的蛋糕。蛋糕上插着三根蜡烛,火焰画得特别大,几乎要燎到女孩们的头发。左边女孩的马尾是金色,右边是粉色,两人脑袋挨着脑袋,笑得露出八颗牙齿。画纸右下角,一行小字:生日快乐,井野。明年,我们一起吃。日期是三天后。井野的指尖抚过那行字,触感粗糙。她想起去年生日,香磷为了准备惊喜,在自家后院偷偷练习火遁,结果把院墙熏黑了一大片,被爸爸拎着耳朵训了半小时。那天晚上,她们躲在天台分吃同一块蛋糕,香磷把奶油抹在她鼻子上,笑得打滚。原来有些路,从来就不是单程票。“……我明天去医院。”井野忽然说。鸣人眼睛一亮:“真的?”“嗯。”她低头看着画上那簇夸张的火焰,声音很轻,却稳了下来,“先去看看亥一前辈。然后……”她顿了顿,把画纸仔细折好,夹进便当盒盖子内侧,“再去找香磷。”鸣人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那我也去!”“不用。”井野摇摇头,把便当盒盖好,抱在胸前,“这次……我想自己去。”她转身朝校门走去,金色马尾在暮色里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没再回头,脚步却比来时轻快许多,仿佛卸下了什么,又托起了什么。鸣人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融进校门的阴影里。晚风拂过,他忽然闻到一丝极淡的、混着药香的甜味——像是玉子烧里加了少许蜂蜜,又像是医院消毒水气味里,悄悄钻出的栀子花香。他摸了摸后颈,转身往相反方向走。经过花店时,他下意识抬头。二楼窗户亮着灯,窗帘半开,一道纤细的身影正俯身整理花束。月光落在她扬起的手腕上,银色手链泛着微光。鸣人没停下,只是把双手插进裤兜,吹了声不成调的口哨。哨音清亮,惊飞了檐角一只归巢的麻雀。与此同时,木叶医院顶层特护病房。山中亥一靠在床头,腹部缠着厚厚的纱布。窗外夜色已深,走廊灯光透过门缝投下一窄条昏黄。他正翻着一本《木叶战后重建规划》,书页翻动声极轻。门被推开一条缝。“亥一前辈。”紫苑探进半个身子,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该喝药了。”亥一合上书,温和一笑:“麻烦你了,紫苑。”紫苑把药碗放在床头柜上,没急着走。她看着亥一苍白的脸色,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香磷今天,把感知班的笔记都烧了。”亥一翻书的动作顿住。他没抬头,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书页边缘粗糙的纹路:“哦。”“她……好像很难过。”紫苑的声音低下去,“井野也没几天没理她了。”病房里安静了几秒。窗外的风掠过树梢,沙沙作响。“紫苑。”亥一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你觉得,一棵树长歪了,是因为土壤不够肥沃,还是因为它想看看另一片天空?”紫苑愣住。亥一终于抬眼,目光温和而锐利:“感知班很好,修司大人也很优秀。但香磷的心跳频率,从来就和别人不一样。她能感知到三公里外的飞鸟,却听不见自己心里最响的那个声音。”他端起药碗,苦涩的药汁在灯光下泛着微光:“有些路,必须自己踩出脚印,才能算数。我们这些旁观者……”他轻轻吹了吹药面,“最多,递一杯水。”紫苑怔怔看着他。老人眼角的皱纹很深,却盛着一种近乎年轻的澄澈。她忽然明白了什么,轻轻点头:“……我明白了。”“去吧。”亥一示意她关门,“告诉香磷,她烧掉的每一页笔记,我都记得内容。如果哪天想捡起来,随时可以来找我。”紫苑退出病房,轻轻带上门。走廊灯光下,她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指尖——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药碗的微温。而在楼下另一间病房,香磷正蜷在沙发里。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演的是无聊的忍者纪录片。她怀里抱着一个褪色的旧兔子玩偶,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玩偶耳朵。门被推开。“香磷。”井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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