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影彻底化作光点,消散在虚无中。

    玉案、竹简、蒲团……一切也随之消失。

    楼望和感到一股强大的推力,将他从这片意识空间狠狠甩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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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将楼望和拉回现实。

    他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沈清鸢布满泪痕的脸。她跪坐在床边,手里攥着一块湿毛巾,正试图擦去他额头不断渗出的冷汗。油灯还亮着,但火苗已经很小,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檀香和铁锈混合的气味。

    “你醒了!”沈清鸢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夹杂着如释重负的惊喜,“你昏迷了整整两个时辰,怎么叫都不醒,我还以为……”

    “我没事。”楼望和撑着想坐起来,但刚一动,就感到脑袋像被重锤砸过,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又跌回枕头上。

    “别动!”沈清鸢按住他,将毛巾叠好敷在他额头上,“秦老说你这是‘神念透支’,是透玉瞳使用过度的后遗症。他去找镇上的老中医抓药了,让你好好躺着休息。”

    楼望和深吸几口气,等那阵眩晕过去,才艰难地转动脖子,看向桌子。

    桌上,那枚血玉髓和晶体还放在那里,只是晶体内部那个“玉胎”已经不见了——或者说,它重新隐入了晶体深处,只留下那些复杂的、静止的纹路。弥勒玉佛被沈清鸢放在晶体旁边,玉佛表面笼罩着一层极淡的白光,背面的秘纹微微发烫,显然刚刚经历了一次剧烈的共鸣。

    “你都看到了?”楼望和问,声音嘶哑。

    沈清鸢点头,脸色苍白:“你昏迷后,玉佛和晶体之间的共鸣突然中断。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一个很苍老的声音,说他是沈家先祖,沈怀玉。他说了很多事……关于三百年前的玉脉之战,关于黑石盟,关于司马家,关于……九转秘纹。”

    “他也提到我了?”楼望和问。

    沈清鸢又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说,楼家的透玉瞳,是破解秘纹的关键。还说……还说你和我相遇,是‘天意’,让我们必须联手,赶在黑石盟之前,通过九转考验,见到龙渊玉母。”

    天意。

    楼望和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他想起了老人最后那句话——“她是开启第九转的钥匙”。什么意思?沈清鸢和第九转有什么关系?

    “他还说,”沈清鸢的声音低了下去,“黑石盟的人很快就会找过来。因为我们触动了玉胎共鸣,就像在黑暗中点了灯。”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吠。

    紧接着,是凌乱的脚步声,还有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那是刀剑出鞘的声音。

    沈清鸢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他们来了!”

    楼望和咬牙,强撑着坐起来。脑袋还在抽痛,视线也有些模糊,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躺下的时候。他抓起床头的外套披上,踉跄着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往外看。

    客栈院子里,不知何时多了七八个黑衣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柄短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那是淬了毒的颜色。为首的一人身材格外高大,腰间挂着一块黑玉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狰狞的兽头。

    更让楼望和心惊的是,这些人的右眼下方,都点着一颗醒目的黑痣。

    司马家的人。

    “从后门走。”楼望和放下窗帘,压低声音,“秦老说过,客栈后门连着一条小巷,直通镇外的山林。”

    沈清鸢点头,迅速收拾东西。她将血玉髓和晶体用软布包好塞进怀里,又把弥勒玉佛贴身藏好,最后抄起桌上的解石工具包,挎在肩上。

    楼望和则从床底拖出一个木箱,打开,里面是他从缅北带回来的几件“防身”物件——一把老旧的猎刀,几枚特制的***,还有一捆结实的登山绳。他抓起猎刀别在腰间,将***塞进口袋,绳子扔给沈清鸢:“可能会用上。”

    两人刚准备好,房门就被粗暴地踹开了。

    三个黑衣人冲了进来,短刀直指床铺——显然他们以为楼望和还在床上。

    “走!”楼望和低喝一声,猛地将手中的油灯砸向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

    油灯在空中碎裂,滚烫的灯油泼了黑衣人满头满脸。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脸踉跄后退。另外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

    就是这一愣神的工夫,楼望和已经拉着沈清鸢冲出房门,直奔走廊尽头的楼梯。

    “追!”楼下传来为首黑衣人的怒喝。

    脚步声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楼望和知道客栈前后门肯定都被堵死了,唯一的生路就是——

    “上楼顶!”他拽着沈清鸢,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

    客栈只有三层。他们冲上三楼,踹开一扇虚掩的木门,冲进一间堆放杂物的房间。房间的窗户很小,但窗外就是倾斜的瓦片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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