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玉瞳不自觉地激活了。

    眼底涌起一片淡金色的光,所有的细节被放大,原本模糊的纹路变得清晰,他能看到纹路中还有更细小的纹路,一层套一层,像套娃,又像一把锁的齿轮。

    “等等——”

    他按住沈清鸢的手。

    不,不是按住。

    是握住。

    沈清鸢的手指很凉,但掌心很烫。楼望和能感觉到她脉搏的跳动,一下一下,快得像受惊的兔子。

    他没松手。

    因为透玉瞳看到了更多。

    弥勒玉佛体内的秘纹不是静止的,它们在缓缓流动,像活水,每一条纹路都有自己的方向,交汇,分流,再交汇,构成一幅动态的地图。

    而地图的核心,指向一处。

    “我看到了。”他低声说。

    “看到什么?”

    “一座山,山的腹部有一道裂谷,裂谷深处有一座石殿。”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怕打断了瞳中的画面,“石殿有三道门,门上刻着——”

    画面突然断了。

    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突然崩断。

    楼望和闷哼一声,松开沈清鸢的手,捂住右眼。右眼刺痛得像是有针在扎,温热的液体从指缝溢出。

    不是泪。

    是血。

    “你流血了!”沈清鸢慌了,手足无措地找手帕。

    “没事,是瞳力用过度了。”楼望和扯了扯嘴角,“老毛病了,缓一缓就好。”

    他接过手帕按住眼睛,血很快洇透了白帕,触目惊心的红。但他的嘴角还是挂着笑,那种有点痞、有点满不在乎的笑。

    “至少证明了一件事。”

    “什么?”

    “龙渊玉母是真实存在的。”他放下手帕,露出那只能看清本相的右眼,“而且,它很危险。”

    沈清鸢沉默了。

    窗外有风吹过,灯焰晃了晃,投在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晃。

    “清鸢。”楼望和忽然叫她全名。

    “嗯?”

    “你想过没有,”他的语气难得认真,“查得越深,危险越大。夜沧澜不会放过你,黑石盟也不会。你父亲的仇当然要报,但——”

    “但我得有命才能报,是吧?”

    沈清鸢打断他,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想过。”她说,“从决定来滇西那天就想过了。”

    她走回书案前,拿起那本牛皮本,翻开最后一页。那一页只有一句话,墨迹很新,是她自己写的。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她把本子合上,抬头看着楼望和,眼睛里有火,也有冰。

    “我爸死的时候,我才十二岁。他们说沈家完了,说秘纹是诅咒,说我爸是疯子。我用了十五年,就是想证明一件事——”

    她指着弥勒玉佛,指着古籍,指着舆图。

    “他们错了。”

    “我爸没错。”

    “秘纹不是诅咒,是真相。只是真相藏在太深的地方,需要用命去挖。”

    楼望和看着她。

    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死死抿住的嘴唇,看着她攥紧的拳头和微微发抖的肩膀。

    他忽然想起一句很老很老的话。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这是玉石匠人的骨气。

    也是疯子的执念。

    而他们都在这条路上走得太远了,远到已经回不了头。

    “好。”楼望和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那就不回头了。”

    他走到沈清鸢面前,伸出手。

    不是握手。

    是击掌。

    沈清鸢愣了一下,也伸出手,和他击了一掌。

    掌心相击的声音很脆,像玉石相撞。

    “等天亮了,”楼望和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天色,“不,天都快亮了。等休息一下,我们去找我爸,把秘纹的事告诉他。”

    “他会信吗?”

    “他不会全信,”楼望和笑了,“但他一定会帮。”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带回来的人,而他是我的老子。”

    这个逻辑很混蛋。

    也很楼家。

    沈清鸢忍不住笑了,笑出声的那种。笑声在寂静的古籍库里回荡,震得烛火也跟着跳了几下。

    她低头去端姜汤碗,碗已经凉了,姜味更冲了,但她还是一口一口喝完了。

    楼望和靠在书架上,用一只眼睛看着她。

    一只眼的世界,反而看得更清楚。

    比如沈清鸢喝汤时睫毛会轻轻抖动,比如她袖口磨破的地方用针线补过,比如她握碗的姿势很用力,像怕被人夺走。

    这女人啊。

    带着一身的伤,一身的执念,一身的秘密,闯进他的世界。

    他该怕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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