襟，只见他左胸伤口周围，皮肤已泛起诡异的灰白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展昭毫不犹豫，拔出湛卢，剑光一闪，精准削去蒋平左胸伤口周围半寸皮肉！灰白之色随之退去一分，却立刻又从更深处泛起。他咬牙，一手按住蒋平心口，内力急运，护住他心脉；另一手已扯开自己腰间暗袋，取出那支青瓷小瓶，撬开瓶塞——一股清冽梅香瞬间弥漫石室。展昭倒出三粒碧色药丸，捏开蒋平下颌，尽数喂入。随即又取下腰间水囊，就着瓶中残液，调和药粉，厚厚敷在蒋平伤口之上。药粉接触伤口，发出“滋”的一声轻响，灰白之色竟如雪遇沸水，急速退散。展昭不敢松懈，以剑鞘为针，引自身内力，沿着蒋平任督二脉徐徐疏导。一盏茶工夫，蒋平额头渗出细密汗珠，眼皮颤动，终于缓缓睁开。他看着展昭近在咫尺的脸，嘴唇翕动：“……解了？”“暂时。”展昭声音沙哑，“蛊虫未除，只被药力压制三日。”蒋平长长吁出一口气，目光越过展昭肩头，望向那卷素绢，忽然低笑：“展大哥，你可知……我为何选白沙渡？”展昭摇头。“因为这里，”蒋平气息微弱，却一字一顿，“埋着我娘的骨灰。”展昭怔住。“她不是病死的。”蒋平望着石室顶上那线月光，眼神空茫，“是被黑水司逼供，吞了毒药，死在白沙渡的芦苇荡里。那时我才十二岁，抱着她尚有余温的身子，在沙里挖坑……沙太白，血太红，我一辈子都忘不掉。”展昭喉头哽咽，一个字也说不出。蒋平艰难地抬起手，指向石室角落一块凸起的岩石：“掀开它……下面有东西……给你……”展昭依言而行。岩石挪开，露出一个尺许见方的暗格，内里静静躺着一叠泛黄纸页，纸页上方，压着一枚半旧的铜铃。展昭拿起铜铃，入手冰凉。铃舌已断，铃身内侧，刻着三个小字：“展昭兄”。他指尖一颤，几乎握不住。蒋平看着他，终于露出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像卸下了千斤重担：“现在……你可以信我了么？”展昭低头，看着手中铜铃，铃身斑驳，却干净得没有一丝尘埃。他缓缓点头，声音低沉，却重逾千钧：“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