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搏动正透过作战服,一下,又一下,沉重如擂鼓。“那就看看,”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是谁先拿到锁孔。”话音未落,罗娟已猛打方向盘。战车咆哮着冲上跨江大桥,车轮碾过桥面冻霜,溅起漫天星屑般的冰晶。李居胥立于车顶,狙击枪斜指长空,身影被身后追兵的车灯拉得极长,仿佛一柄即将出鞘的孤刃。而在他们身后三百米处,范文举缓缓放下冥河3型。他抬起右手,对着通讯器低语一句。下一秒,沿江路两侧所有熄灭的路灯同时亮起,灯光却非暖黄,而是惨白如医院停尸间的冷光。光晕笼罩下,那些原本空荡的街角、窗台、广告牌支架上,不知何时已悄然立起数十个黑色剪影——他们姿态各异,有的持刀,有的搭弓,有的手中甚至只捏着一根绣花针,但每一道剪影的视线,都精准无比地汇聚在战车驶去的方向。雪,忽然下得更大了。李居胥站在车顶,任由风雪灌满衣领。他右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枪托上那道新添的划痕,那里,一点暗红正从木纹深处缓缓渗出,如同凝固的血泪。而大桥尽头,那扇锈蚀的钢铁闸门,正随着战车逼近,发出令人牙酸的、缓慢开启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