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灭人猴(2/3)

儿！”焰角王吼声如雷，震得谷壁簌簌落石。话音未落，异变陡生！地面毫无征兆地塌陷三尺，数百只枯槁手臂猛然破土而出，死死扣住前排人猴脚踝。那些手臂指甲乌黑尖长，指尖渗出灰白黏液，一沾皮肤，便如强酸般灼烧，瞬间蚀穿皮肉，直抵白骨。惨嚎声刚起，便戛然而止——只见被扣住者脖颈处迅速浮起蛛网状灰纹，双眼翻白，身体以肉眼可见速度干瘪塌陷，不过三息，便化作一具轻飘飘的干尸，而后轰然碎裂，化作漫天灰粉。“尸毒？！”焰角王怒吼，巨掌拍地，轰隆一声，方圆十丈地面炸裂，数十具掘墓傀儡被震成齑粉。可灰粉尚未落地，便在半空重新聚拢，扭曲变形，竟又化作新的傀儡，只是体型更小、动作更快，如鬼魅般贴地滑行，专攻人猴下肢关节。与此同时，腐毒尸巫现身谷口。他们并未施法，只是缓缓抬起枯枝般的手臂，朝天一指。刹那间，整条青崖谷上空阴云翻滚，浓雾倒灌而下，顷刻间化作一场灰黑色的“毒雨”。雨滴落处，人猴皮毛焦黑卷曲，皮肤起泡溃烂，更有甚者，张嘴欲吼，却见喉管内钻出细小的白色菌丝，眨眼缠满肺叶，窒息而亡。焰角王终于意识到不对，仰天咆哮：“退！快退——”可晚了。颜旭立于谷中一块青石之上，左手负于身后，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埋设地雷——启。”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火光冲天。只有一声极轻微的“噗”响，如同熟透的桃子坠地。紧接着，整条青崖谷底部，七十二个位置同时凹陷下去，仿佛大地打了个呵欠。下一瞬，七十二道灰白气柱冲天而起，无声无息，却将方圆十里内所有活物魂魄尽数抽离——人猴们保持着奔跑、挥棒、怒吼的姿态，却眼神空洞，身躯僵直，仿佛一尊尊被抽去灵魂的泥塑。七十二具干尸直挺挺倒下，砸起尘烟，而他们的魂魄，则化作一缕缕青烟，被气柱牵引，径直飞向痛苦之城方向，落入献祭深坑之中。坑底，无数幽魂正伸出苍白手臂，争相撕扯这些新鲜魂魄，咀嚼吞咽之声，竟如秋收时节稻浪起伏，沙沙作响。焰角王是唯一未被抽魂者。它头顶那根赤红独角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竟硬生生撑开一道三尺金光屏障，将魂魄护住。它双目圆睁，死死盯住颜旭，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低吼：“你……不是人！你是……墓主？！”颜旭笑了。他一步踏出，脚下青石无声化为齑粉，身形却已至焰角王面前三尺。他并未出手，只是轻轻吹了口气。那口气中，夹杂着一丝从英雄祠中汲取的“圣灵佑佐”余韵，又混入三级魔法“抗魔大法”的绝对否定意志，更裹挟着城基模板所赋予的、对一切生命形态的终极定义权。焰角王头顶金符“咔嚓”一声，裂开第一道细纹。第二道气息拂过，金符崩碎。第三道气息临体，它浑身毛发根根竖起，皮肤下鼓起无数血泡，每一颗血泡炸开，便涌出一只指甲盖大小的骷髅幼虫，爬满它的脸、它的口、它的眼窝……它想吼，可声带已被虫群啃噬殆尽；它想逃，可双腿已被掘墓傀儡死死抱住，指甲深深嵌入腿骨；它想反抗，可手中狼牙棒刚举起，便自行解体，化作一捧白骨粉末，簌簌落下。最终，它轰然跪地，双膝砸出两个深坑，脊背弓起如虾，口中涌出的不再是血，而是成千上万只振翅欲飞的骨蛾。颜旭俯视着它，声音平淡如陈述事实：“人猴一族，本是上古妖族与人族通婚所生，血脉驳杂，魂魄不纯。你们敬畏力量，崇拜暴虐，却不知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撕咬与毁灭，而是……定义生死。”他伸手，按在焰角王天灵盖上。没有吸魂，没有炼化，只是轻轻一按。焰角王全身骨骼发出密集脆响，继而重组、拔高、延展——头颅拉长，颧骨高耸，眉骨凸出如刀锋，脊椎节节伸展，背后竟生出一对薄如蝉翼、布满骨刺的灰白羽翼。它四肢扭曲变形，利爪暴涨三尺，指缝间垂落灰雾，双眸彻底褪去赤红，转为两团缓缓旋转的幽蓝魂火。它成了新的兵种——“堕落角魔”，五阶亡灵，兼具人猴之力、妖族之速、亡灵之不死。它缓缓抬头，望向颜旭，单膝跪地，额头触地，发出低沉而虔诚的嗡鸣：“主……人。”颜旭收回手，转身离去，衣袍未染半点血污。身后，十万亡灵军阵齐刷刷单膝跪地，铁骨战将叩击胸甲，腐毒尸巫垂首默诵，影缚幽骑敛去所有气息，哀鸣骷髅射手收弓垂首——十万道目光汇聚于他背影，无声，却比万军齐吼更令人胆寒。姬瑶在观战台上静静看着这一切，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一枚温润玉珏——那是她生前贴身佩戴的“承天佩”，如今已被死亡魔力浸染，玉质深处浮现出细密如蛛网的暗金纹路，隐隐与颜旭城基模板的底层符文遥相呼应。她忽然明白，自己从未真正掌控这座城。她只是第一个被允许站在城墙上眺望的人。而颜旭，才是那执掌经纬、编织生死的织命者。夜色渐深，痛苦之城上空，黑暗天幕缓缓流转，星光被尽数吞噬，唯余一轮血月悬于天心，冷冷俯瞰人间。远方，天乾王朝的援军营寨火把如豆，却不敢靠近三十里内。斥候回报，已有三支千人队试图绕行探查，无一生还。尸体被送回时，皆呈安详酣睡之态，嘴角含笑，可体内魂魄早已空空如也，连一丝残念都不曾留下。主帅坐在中军帐内，面前摊着一封刚收到的密报，来自镇魂司幸存的一位七品供奉。纸上字迹颤抖，墨迹未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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