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代价,不能白付。”

    “活着,不是终点。是责任。”

    他顿了顿,异色瞳孔中燃起两簇冰冷的火焰:

    “维克多教授最后的话,‘火种’。巴顿的‘心火’。我们这群从灰烬里爬出来的人……”

    他的目光扫过陈维、塔格,扫过艾琳和维克多的方向:

    “我们,就是‘火种’。”

    这个词,第一次被如此明确、如此沉重地,赋予了定义。

    不是某个具体的计划,不是某个藏匿的协议框架。“火种”,就是他们本身——这群伤痕累累、背负着同伴牺牲、携带着禁忌秘密、挣扎在毁灭边缘却不肯熄灭的幸存者。

    陈维的身体微微一震。他看着索恩,看着那个粗糙的石冢,又仿佛看到了昏迷同伴的脸,感受到了左眼深处第九回响碎片的冰冷脉动,听到了导师遗言中的殷切期望。

    是啊……火种。

    不是要拯救世界那么宏大,那么遥远。

    是要让赫伯特的坐标有意义,让维克多的牺牲有回响,让艾琳燃烧的灵魂得到安息的可能,让巴顿沉入地脉的意志不被遗忘。

    是要活下去,并且……找到那条“对的路”。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混合着悲伤、责任、以及某种沉甸甸的坚定,在陈维胸中涌动。他喉咙发紧,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成句的声音,只能重重地、再次向石冢点了点头。

    塔格没有看石冢,他的目光投向那条发现矮人标记的裂隙通道,低声说:“‘火种’……要先找到能避风的地方,才能点燃。”

    务实,却直指核心。希望需要落脚点,信念需要依托。

    索恩点了点头,转向陈维:“你的身体,还能坚持探查吗?那条矮人通道,可能是机会,也可能是陷阱。”

    陈维深吸一口潮湿冰冷的空气,强行凝聚精神。他知道自己状态极差,灵魂的创伤不是休息片刻就能恢复的。但此刻,作为“桥梁”,作为或许唯一能提前感知到某些危险的人,他不能退缩。

    “我……试试。”他嘶哑地说,握紧了木棍。

    索恩和塔格交换了一个眼神。塔格说:“我先探路。你慢点跟上。”他知道陈维需要时间恢复,而探查未知通道,需要敏捷和警觉,目前只有他勉强具备。

    计划敲定。塔格再次检查了一下左手的半截刺刃和身上伤势,然后俯身,如同敏捷的山猫,无声地滑入了那条被碎石半掩的狭窄裂隙通道,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没。

    索恩则留在平台,一边警戒周围,一边照看艾琳和维克多,同时留意陈维的状态。

    陈维没有立刻跟上去。他需要多一点时间来平复灵魂的动荡和左眼的剧痛。他重新靠回石笋,闭上眼睛,尝试运行那点可怜的、从维克多笔记和自身摸索中学来的精神力稳定法门。

    意识沉入黑暗,痛苦却如影随形。左眼的灼烧感深处,那个沙漏倒计时的幻影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更加破碎、扭曲的画面:苍白的规则线条在某种压力下微微变形;墙壁上的深色阴影加速蔓延;还有……一张巨大、冰冷、由无数光点构成的脸的模糊轮廓,在极高极远的虚空中,漠然“注视”……

    “观察者”?

    陈维猛地惊醒,冷汗涔涔。这些破碎的预感让他心悸。时间,可能比想象中更紧迫。

    他不能再等了。

    他挣扎着站起,向索恩示意了一下,然后拄着木棍,一步一步,走向那条裂隙通道。

    通道入口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岩壁湿滑冰冷,布满粗糙的凿痕——确实是矮人工艺的痕迹,尽管年代久远。通道向内延伸,起初一片漆黑,但走了十几步后,前方隐约出现了微光。

    不是幽蓝的苔藓冷光,而是更加稳定、更加温暖的……橘黄色光芒?还有隐约的、金属摩擦和重物移动的沉闷声响?

    陈维心中一紧,立刻放轻脚步,屏住呼吸,将感知如同触角般向前延伸。

    没有强烈的生命回响波动。没有那种胶质衍生物的混乱饥渴感。只有一种……陈旧、稳固、带着锈蚀和油脂气息的“机械”与“秩序”的韵律,微弱,但确实存在。

    他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拐过一个弯角。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愣住了。

    通道尽头,连接着一个相对宽阔的人工开凿洞室。洞室大约有半个篮球场大小,地面平整,有明显的夯实和铺设痕迹。墙壁上固定着早已熄灭、但结构完好的古老壁灯架,灯罩是厚实的云母片。洞室一侧,靠着岩壁,是一排低矮但坚固的石砌平台,有些平台上还残留着锈蚀的工具轮廓——钳子、锤头、凿子,都是矮人制式。

    洞室中央,有一个早已冷却、积满灰尘和碎石的方形石砌火塘。火塘旁边,散落着几个倾倒的、厚实的陶罐和木桶,大多已经破损,但其中一个木桶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黑乎乎的、板结的块状物——或许是储存的食物,或许是矿物染料。

    而在洞室最深处,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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