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道无声金光掠过天际,像缝合天地的银针。金光穿透祁沧海眉心时,他额角浮现出一枚青铜印记,随即化作万千光点,顺着那些银白触须逆流而上。西北方的漆黑缝隙剧烈收缩,最终闭合成一道细线。线缝边缘,一朵小小的青铜莲悄然绽放,花瓣上流淌着尚未干涸的暗金黏液。许源悬在半空,左眼中的青铜鼎已彻底亮起。最后一字铭文缓缓浮现:【弑】。他低头看向自己手掌。掌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纵横交错的青铜色裂痕,每道裂痕深处都游动着细小的银光,如同活物。手机静静躺在江面浮冰上,屏幕亮着,最新未读消息来自白渊泽:“西荒驿站坐标已更新。代会长,您要的弓……我们找到了。”许源没有去捡手机。他转身望向罗浮山巅。那里,监督者正以纯粹光影形态伫立云端,周身缠绕着无数明灭不定的时间锚点。当许源的目光与之相接,所有锚点突然同步明灭,频率恰好是三十七次/分钟。——他第一次在地球测出的心率。江风再次吹起。许源抬手,轻轻抚过左眼。指尖传来青铜的冰冷触感。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再不能流泪。因为每一滴泪落下,都会在半空凝成细小的青铜珠,砸在地上,便是新的时间锚点。而所有锚点,都将指向同一个终点。他忽然想起陆依依说过的话:世界和平了,就带你去北海住一段时间。许源唇角微扬,却没笑出来。因为此刻他清晰听见,自己胸腔里跳动的,已不是人类的心脏。那是一种更古老、更沉重的搏动,像青铜巨钟在深渊底部,一下,又一下,敲打着即将降临的永夜。而罗浮山脚下,古寺的暮鼓不知何时重新响起。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