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木地板上发出的声响,这意味着武家功的手下来了,大概率是那个副守备亲自率兵来的。

    外头有人轻声的敲门,一个明显带着畏惧的声音,小声喊着:“武爷,我来了。”

    武家功看了看武家英,后者点点头,武家功喊了一声:“进来吧,一个人进来就好。”

    包厢门吱嘎一声被拉开,一个穿着便服的中年汉子闪身而入,而后小心翼翼的关好了包厢门。

    程煜打量了那人一眼,便服是没错,但腰间挎着军刀,脚上穿着军靴,有心人依旧一眼就能看出他的身份。

    武家英见了,也是微微皱眉,心道武家功这帮营兵手下真的是越来越心里头没数了,毕竟是营兵,就算你是个从五品的副守备,你就这么挎着刀在塔城县里行走?真是不把官府和锦衣卫放在眼里啊。

    武家功看出武家英的不满,拎起一个盘子就砸向了那个副守备。

    正常来说,虽然距离短,但以那个副守备的身手还是能躲得过去的。可现在他看出武家功怒意勃然,却是不敢躲避,只得硬着头皮生生的让那只盘子在自己的脑门上砸出一个硕大的红印,愣是一动没动。

    程煜见状,说:“功祥兄,还是先说事吧,你这搞得大家都下不来台。”

    武家功稍稍冷静了少许,他也意识到自己当着这么多人面教训自己手下的副守备,的确不合适。

    不管怎么说,人家也都是堂堂从五品的朝廷命官,而在座的都是些什么人?

    武家英和程煜算是好点儿的,好歹也是官身,而且文官地位本就高过武将,锦衣卫更是不用说,其职责本就是监察百官。

    可其他呢?两个小旗,五个风尘女子,他一个堂堂副守备在这里又挨骂又挨打的,着实太不合适。

    “你说说看,那个锦衣卫到底是怎么进的城?”

    副守备冲着武家功一拱手,又看看武家英,最终把眼神落在程煜身上。

    他也知道,这事儿毫无疑问是武家功必须给程煜一个交待所致,是以他干脆面对着程煜把事情说个明白。

    “我刚才问过了下午在城门口当值的兄弟,所有人都一口咬定,从来没看到任何身穿飞鱼服的人进过城。

    但最后在酉正一刻的时候,的确是有一个锦衣卫小旗,穿着黑色的飞鱼服,在几位锦衣卫兄弟的护送下,出了城。

    我也调出了那人进出城的记录,仔细比较之后,发现那人进城的时间是未正二刻,但手下的兄弟们都信誓旦旦的说绝没有穿着飞鱼服的人进城。

    卑职想,这应当并非那些兄弟看走了眼,就算他们稀里糊涂的,也绝干不出这种蠢事。真要是有脸生的锦衣卫要进城,还是个小旗,他们无论如何都会让那人亮明官身的。

    那么在簿子上,也绝不会只有简单的路引登记,而会注明那人究竟是谁。

    我问的时候,兄弟们都说,要是看到穿飞鱼服的人,他们绝不可能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要按他们的想法,肯定是让人在城门外以登记为名拖住那人,然后加急将此事告知旗所,必须让程旗总最先知道此事。”

    程煜点点头,这个副守备说的已经很清楚了,那么为什么那人进城的时候并没有人看到,却又留下了路引的登记呢?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性,那人是在进城之后才换上的飞鱼服。

    而且,程煜相信,这身飞鱼服只怕本就在塔城,若是那个小旗手里拎着一个包袱,包袱里装的是一身飞鱼服,那进城时暴露的危险也太大了。守城的那帮营兵,其实很多都养成了一股子兵痞的习性,看到你包的周周正正的包袱,他们指不定就要用手里的兵刃挑开一条缝看看。而飞鱼服也太过招摇了,上边纹的可是蟒啊,一看就知道绝不是寻常百姓能穿的,并且稍有见识的就会立刻察觉,那蟒袍的绣纹,可是跟皇帝的龙衮服一样啊,这还得了?若非皇亲国戚就是什么受宠的内侍,再就只有是锦衣卫的飞鱼服了。

    所以,那人是便服进的城,自然也不会多事去登记锦衣卫的身份,只是用了寻常的路引。

    而这身飞鱼服是本就在塔城的,那人取了之后就地换上……

    这又是为什么呢?既然是便服进城,采买的也不过就是些鞋袜和肉食,根本无需动用官身,又不是买东西不给钱,何必大张旗鼓的穿着锦衣卫的飞鱼服招摇过市?

    除非,他是必须穿着飞鱼服。

    程煜想起,那人是未正二刻进的城,也就是现代时间下午两点半,而自己手下的刘十三和王木头看到他,却是已经到了酉初,也就是五点出头,而当时他还双手空空,什么都没买呢。

    也正因如此,他为了购买那些东西,才耽误了出城的时间。

    当然,无论有没有刘十三和王木头,他凭锦衣卫的身份都不可能出不了城。

    城门关闭之后不得进出那是对普通人说的,官宦子弟尚且不在此列,遑论锦衣卫。进城或许还会让营兵犯嘀咕,毕竟万一出了差池谁也担待不起。可出城是真的无所谓,充其量也就是放跑了一个逃犯而已——这还得建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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