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业务绑进IBm的生态,专利共享;“第二,事实买断。IBm掏钱,连带今天的测试协议和算法框架全盘打包。以太动力拿钱,签保密协议,走人。”这是大厂惯用的绞肉机套路。先用合规大把人敲晕,再用资本套索直接收网。这点伎俩,就连坐在后排的赵晓峰都听懂了。他下意识地往前探了探身子,后槽牙咬得死紧。林允宁靠在椅背上,没去搭理莎拉的法务警告,也没接马库斯的开价。他只是一抬手,把那份两页纸的备忘录顺着桌面滑了过去,刚好停在马库斯手边。“这样吧,我只说三件事。”他的语气从容,像是在聊家常,吐词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第一,定性。”他拿笔尖点了点备忘录的标题,“失败的忆阻器’这个名字不规范,也不好听。它叫瞬态缺陷储池(Transient defect Reservoir)。从现在起,我们要用一个新的评价体系来衡量它,不能再用你们那套逻辑门良率了。”米勒盯着标题的英文缩写,眉头微微一皱。“第二,边界。”林允宁迎上马库斯的视线,“我说,诸位也别太紧张,这玩意儿目前还砸不碎你们IBm的CmoS饭碗。它的应用口子很窄,撑死就是个物理前端,专干极短窗口期的高噪非线性杂活。比如气象边缘扰动,或是高频传感分类之类的混沌计算。”马库斯敲击桌面的钢笔停住了。不愧是顶尖的科学家,林允宁的格局远超他们的想象。他最在乎的居然是这东西的定性和边界,这哪儿像个生意人?完全是科学家的态度。而且他居然主动把路窄,诚实得可怕,直接一巴掌拍灭了IBm对“主营业务被颠覆”的防备。一针见血地指出它不是革命者,只是个偏门补丁。“最后,咱们谈谈条件吧。”林允宁十指交叉,微微一笑,“不排他,也不卖。”莎拉脸一沉,刚要发作,林允宁却没给她插话的空当:“机台归你们。底层耦合细节、偏压窗口、受限日志全归你们,哪怕是赵晓峰那套切片代码,也可以一并送给你们,放在IBm的白名单工具链里。”林允宁抛出底牌,“作为交换,剩下的一百八十个小时机台时间,归我继续跑验证。等我们离场时,我要带走一份合规部盖章的脱敏摘要和结论文件。“至于机台物理参数,那是IBm的产权,我一个字不要。”对面三个人都没接茬,互相交换了个眼神。他们来之前已经备好了全套的打压话术,就等着林允宁狮子大开口争夺原始数据控制权。谁知林允宁根本不按套路出牌,把最核心的“硬件资产”和“底层参数”全大方地踢回了IBm的合规圈里。他居然只要那张证明“此路通车”的通行证。这人是真的境界搞到完全不在乎钱?还是另有图谋?“纯要摘要和结论?”莎拉狐疑地追问了一句,法务的敌意收敛了几分。“对。我说的很清楚,设备和日志归IBm。”林允宁点头,“结论归我。”马库斯垂下眼皮扫了眼备忘录,余光瞥向科尔。科尔微不可察地抬了抬下巴。“成交。”马库斯利落地把钢笔别回胸前的口袋,“项目评级上调。从‘废止操作”转为“新方向评估”。机台权限给你们延到下周二。莎拉去起草脱敏协议。”林允宁推开椅子站起身。后排的赵晓峰和埃琳娜也跟着站定。封杀危机暂缓。但林允宁心里门儿清:这不过是让铡刀多悬了几天。对面的高管们还没回过来,他今天用退让换走的真正杀器,根本不是什么破数据。而是一把能重新定义行业规则的尺子。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Route 134公路旁的汽车旅馆。漏风的窗框被狂风灌得直吹口哨,玻璃上起了一层白蒙蒙的冷凝水。林允宁窝在掉皮的复合板书桌前,冷光屏幕映着他眼底熬出来的青灰。键盘敲击声不密,但每一下很重。赵晓峰蹲在地上,把揉成团的草稿纸死命塞进背包网兜。“呲啦”一声拉上拉链,他仰起头:“林老师,我不明白,咱们之前那台主机的硬盘四个小时后就会被IBm全盘镜像。“刚才没上加密盘,那三十六张残差叠图的原始日志、偏压容差底噪,加上复核环境的底层代码,就这么全归他们了?”“当然归他们。”林允宁大拇指悬在空格键上,“合规部的眼珠子就长在这些东西上。设备、参数、日志归属,这是IBm谈判桌上的底线安全感。敢碰半点,那个叫莎拉的女人当场就能拔咱们网线。”“那咱这趟到底图个啥?”埃琳娜倚在浴室门框上,用干毛巾胡乱搓着滴水的头发,“从芝加哥大老远跑来,就为给一套新架构当个免费的试车员?”“谁说是免费的?”林允宁视线切回屏幕,“咱们只是在他们的报废清单上划掉了一行字。至于干货,早全盘带出来了。”他顺手把笔记本底座一转,屏幕对准赵晓峰。界面上压根见不着图表和代码,只有几行极其素净的纯文本备忘:Phase_1: Fixed Pre-history (V_bias = 0.15V/s,T = 45C)Phase_2: Boundary Residual Alignment (T_trigger = Absolute_time_Zero)Phase_3: Non-linear mapping -> Linear Readout (Y=w*X+ b)赵晓峰眯起眼睛往前凑:“林老师,这什么呀?”“一把尺子。”林允宁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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