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层依然能把我们要的流体演算碎片打包传回张江。”“没问题。”克莱尔揉了揉酸痛的膝盖,站起身,“交给我。我给它写个硬件级的影子网关。表面是医疗SoP,底子里是咱们的暗池跑道。两张皮,互不干涉。”伴随着排风扇沉闷的转动,程新竹拿着记号笔,走到赵晓峰的屏幕前。她弯下腰,平视着那个验证界面。“赵晓峰。”程新竹开口,“以后每天晚上八点,我会把前台当日的所有物理操作——废液重量、试剂消耗量、开机时长,做成标准台账推给你。”她用笔端敲了敲触控板边缘,“不管你底层怎么写映射表填窟窿,只要外部审计查记录,你屏幕弹出的消耗量,必须跟我手写的毫厘不差。“如果你的日志比我的物理台账多出0.1毫升,在FdA眼里,那就是违规排污。”赵晓峰迎着她的视线,敲下回车,锁定同步端口配置。“只要你的物理台账不抖,”赵晓峰说,“后台生成的时间戳和消耗量绝对锁死。小数点后三位,错一个数字,你拿移液枪扎我。”程新竹短促地笑了一声:“行。成交。”她直起身,把记号笔插回白大褂。在这个充斥着工业排风和消毒水味的地下室里,活体医疗合规与底层机器逻辑,彻底合二为一。林允宁看着这一幕,没再干预。当程新竹和赵晓峰开始为了“不让伪装漏风”建立起制衡机制时,这个伪装才算有了基础。现在只剩最后一步:得有人在明线世界里,把这套机房里的戏法,变成无懈可击的财务与法律事实。晚上九点十五分,以太动力顶层总调度室。主控台传出短促的“滴”声,提示加密频道有新消息接入。屏幕右下角弹出新窗口,方雪若把视线从左侧的SaaS现金流大盘移开,点开那张高清扫描件。滚轮推至最大,右下角的签名“david Hall”笔触很重,墨迹在纸面上晕开一丝毛边。“霍尔签字了。”方雪若低声说道,原本紧绷的后背明显放松了些许,靠进真皮椅背里。听见动静,两米外的方佩妮蹬了一脚地面,连人带转椅滑过来,眯起眼凑向屏幕。“这老狐狸,还真被新竹按头画押了?”佩妮嗤笑,手指在自己的键盘上打了两下回车,将伯克希尔尽调后台的接口切到主屏,“不过,字是签了,他尽调系统的尾巴可没断。”霍尔人离开了d区,但他留下的尽调系统仍在自动运转。屏幕上刷出一长串鲜红的 Pending documents List (待补齐材料清单):1. Ewod设备采购发票及进口报关单。2. FdAI类医疗器械现场校准文件。3.试剂盒耗材的供应链溯源标识。4.资产分类说明及后续维修审批链。“真麻烦,他这是把我们当真医疗公司来审了。”佩妮盯着那串清单,手指在桌面敲出哒哒的声音,“采购发票还好说,走几层壳公司的账就能做平。但FdA核准文件和供应链溯源,这些一旦上了尽调底稿,以后每次核查他们都会顺着这条线往下咬。“这条线要是兜不住,就是财务造假加合规欺诈。”哒哒声中,方雪若没接话。她拖动鼠标,将霍尔签名的确认书和那排红色清单并列。“正好相反,”她盯着屏幕,“这才是我们需要的底稿。佩妮敲击桌面的手停住了。“霍尔今晚签了这个字,又留下了这些追问项,就等于他在伯克希尔的内部流程里,替我们开启了一个合法的“医疗资产核验程序。”雪若起身走到白板前,拔下记号笔帽。“刚才新竹用FdA的借口逼退了他。现在,我们要在纸面上,把这个这套戏码做全。”她在白板上飞快地写下三个词:财务合规、法务审批、外部验证。“Penny,今晚熬个夜。”方雪若转身交代,“第一,把这四百五十万的设备,在固定资产明细单列一个科目:‘伴随诊断专用预校验资产”。这就等于在我们的资产负债表上划了一块特区。”方佩妮切进ERP后台:“没问题,科目单列,折旧年限按医疗设备算五年。”“第二步,联系外所律师,让维多利亚连夜弄一份《医疗设备合规操作手册》,厚度一百页起步。程新竹在楼下编的那些无菌操作,一天两签、批号溯源的制度,全塞进去。”方雪若用笔帽敲了敲白板边缘,“霍尔要校准和审批链,那就全抛给他。流程弄得越恶心越好,只要将来调查d区的人看到这堆合规文件觉得头皮发麻,他们就不会有精力去怀疑。”常年做账的方佩妮立刻领会了这种用规则恶心审查官的思路。她敲出一串快捷键,终端窗口接连弹出:“那我顺手把耗材采购审批加个医疗合规委员会”的电子签章节点。赵晓峰那个验证模板的调用接口,我也一并塞进年度审计标准里。”键盘声重新密集起来。“明早霍尔团队醒过来,”方佩妮紧盯着代码,“就会发现从财务到业务流程,咱们所有的报表都证明,以太动力就是个挑不出毛病的医疗器械厂。“好,就这么做。”方雪若走回桌前,拿起桌边冷透的黑咖啡抿了一口。原本只是楼下为了脱身临时编的戏码,谁曾想顺着资本尽调的压力倒逼,反倒即将成为以太动力内部最坚固的防火墙。从今晚起,不管是谁,哪怕是知根知底的林允宁想从d区调数据,也得先跨过这套繁冗庞大的合法屏障。晚上十点三十分,芝加哥。密歇根大道旁的高层公寓没开主灯,凯瑟琳·陈站在落地窗前,手里那台防反光平板的屏幕光打在她脸上,背景是密歇根大道川流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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