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大师答疑解惑,若有什么看上眼的,尽可取用。”法师塔营地,一间临时搭建的木屋门外,袁烛态度友善与德鲁伊瓦克告别。临别时,他看向远处工地上,一大群腰间竹篓塞满青草正埋头刨土,并时不时...袁烛蹲下身,用匕首挑开那只“山寨三角龙”背部溃烂的伤口边缘,指尖捻起一撮灰绿色黏液,在鼻尖轻嗅。腥甜中裹着铁锈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陈年檀香被火燎过的焦气——那是【梦魇层污染】在低浓度下与生物组织发生异化反应的特有气息。他瞳孔微缩,食指指甲悄然泛起一层薄如蝉翼的幽蓝结晶,正是【魂晶】被动共鸣时浮现的显性征兆。“不是这个。”他低声说,声音不大,却让三米外正给老狗头人打结的吕让停下手,“不是‘泡发’,是‘浸染’。”卡尔立刻接话:“泡发是污染主动渗透宿主意识,浸染则是宿主长期暴露于污染源周边,身体自发产生代偿性畸变……就像常年吸烟者肺叶发黑,却未必当场咳血。这头烛兽的溃烂,是它自己免疫系统在反复清除污染孢子时留下的战场疤痕。”“所以它没疯?”莉莉蹲在旁边,手里攥着一支采样管,玻璃管壁内壁已凝起细密水珠,像裹了一层雾。“没疯,但快疯了。”袁烛直起身,从腰包取出一只银灰色金属匣,掀开盖子,内部层层叠叠嵌着十二枚蜂巢状凹槽,每格中央都悬浮着一枚米粒大小的淡紫色菌核——那是阿妙前日刚交付的【梦魇酵母·初胚】,专为驯化野生污染菌株而设。“阿妙说,这类‘月光菇’的活性孢子,在脱离原生环境后四十八小时内会持续衰减。现在离它们采收不到三小时,正是最佳捕获窗口。”他话音未落,那只趴在地上的小狗头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四肢绷直,眼白上翻,喉咙里发出“咯咯咯”的气音,仿佛有根无形绳索正从它天灵盖往下勒紧。老狗头人猛地抬头,浑浊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嘶声吼出一串急促短音,其余五只成年狗头人闻声翻身而起,竟不再看捆绑同伴一眼,齐刷刷扑向小狗头,七手八脚按住它四肢,又有人撕开自己手臂皮肉,将温热血液抹在小狗头额心。“他们在献祭?”吕让皱眉,管钳悬在半空。“不,是反向镇压。”卡尔语速飞快,“月光菇毒素会激活宿主潜藏的‘梦魇共鸣腔’,幼体最易诱发神经风暴。狗头人用同类鲜血中的原始激素作为阻断剂,强行闭合那扇门——但代价是施术者终身丧失对月光菇的耐受力,下次再吃,直接脑干熔毁。”袁烛点头,目光扫过那几只按住小狗头的手背——青筋暴起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速度浮起蛛网状暗红纹路,像被烧红的铁丝烙进皮下。“所以它们偷舔根茎,不是为了爽,是为了续命。每一口,都在透支未来三十年的神经阈值。”他不再迟疑,将金属匣底部旋钮逆时针拧动三格。匣内十二枚菌核同时震颤,表面裂开细纹,渗出荧光微粒,如星尘般飘散开来。这些微粒并未沉降,反而在离地三十公分处诡异地悬浮、旋转,渐渐勾勒出一个直径两米的淡紫色光晕圆环,正中心恰好笼罩住小狗头颤抖的额头。“阿妙说,这是‘引信阵’。”袁烛解释,“不靠暴力压制,只提供一条更平滑的污染疏导通道。只要小狗头体内存在哪怕一丝未被封死的共鸣腔,这阵列就会像虹吸管一样,把失控的梦魇流导向菌核——然后由酵母将其转化为可控酒曲。”光晕亮起刹那,小狗头浑身痉挛戛然而止。它缓缓睁开眼睛,瞳孔深处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澄澈的、近乎透明的浅金色。它歪着头,视线越过按住自己的族人,直直落在袁烛脸上,嘴角慢慢咧开一个天真又诡异的弧度,露出两排细密如鲨鱼齿的乳白色小牙。“呜……”它喉咙里滚出一声绵长颤音,像是某种古老歌谣的起调。老狗头人浑身剧震,猛地抬头盯住袁烛,嘴唇哆嗦着,第一次发出清晰的人类语言:“你……开了‘门’?”袁烛没答,只将匣子递向卡尔:“接住。”卡尔伸手去接,指尖触到匣壁瞬间,整只右手皮肤骤然泛起玉石般的温润光泽,血管纹理隐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游走的金线,仿佛整条手臂被重新锻造成一件活体法器。他闷哼一声,却咬牙稳稳托住匣子,额角渗出细密汗珠。“你……”吕让瞪大眼,“你早知道他会这样?”“猜的。”袁烛弯腰,捡起地上半截被削断的妙妙菇根茎,断面蓝光已褪成灰白,“狗头人舔它时抖得像筛糠,可眼神却清醒得可怕。他们不是在吸毒,是在给大脑装保险丝——每一次‘哈蘑菇’,都是在测试哪根神经还能扛住电流。这种族群,绝不会把命脉寄托在不可控的幻觉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匍匐在地的狗头人们:“他们在等一个能帮他们‘修门’的人。”此时,小狗头突然坐直身子,抬手抓向自己左耳后方。那里本该是光滑皮肤的位置,此刻正鼓起一个核桃大小的软包,表皮薄得近乎透明,底下隐约可见搏动的淡金色脉络。它指甲刮过皮肤,竟毫无阻碍地陷进去,接着用力一扯——“嗤啦。”一声湿腻轻响。一团拳头大小、形如蜷缩婴儿的淡金色菌簇被生生拽出。菌簇表面布满细密绒毛,每一根绒毛尖端都挂着一颗露珠状的琥珀色液体,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碎光。“哇啊!”小狗头仰头尖叫,不是痛苦,而是极度欢愉的释放。那团菌簇离体瞬间,所有狗头人同时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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