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大野木再偷袭(2/2)
层逻辑烙印!是他在无数次“修正”夕日红情绪状态时,悄然埋下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思维钢印——当某一特定情感变量(如夕颜的靠近、夕红的退缩)突破阈值,这枚由他亲手锻造的“校准器”便会自主响应!可问题是……校准什么?他盯着那行赤字,指尖颤抖着悬停在水晶上方三寸。只要一缕查克拉注入,就能读取全部校准日志——包括所有他刻意遗忘的、在夕红眼神黯淡时,自己心底悄然升起的、冰冷而兴奋的战栗;包括每次夕颜蹦跳逼近时,他脊椎深处窜起的、混杂着恐惧与渴望的电流;包括……那个总在深夜浮现的、关于“崩坏”的、越来越清晰的构想图景。就在这时——“咔哒。”书房门把手被轻轻转动。神月星云闪电般合拢手掌,将水晶坠死死攥进掌心。灼热感瞬间穿透皮肉,烙进骨骼。他抬头,看见夕日红站在门口,穿着洗得发软的红色忍者服,发尾微湿,肩头沾着几片被雨水打蔫的樱花瓣。她没笑,只是静静看着他,目光扫过他攥紧的右手,扫过桌面上那道新鲜裂痕,最后落在他汗湿的额角。“下雨了。”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我路过花店,买了这个。”她摊开掌心。一朵半开的山茶花,花瓣边缘已泛起被雨水浸透的沉重暗红,花蕊却异常饱满,金粉簌簌抖落,在昏光里划出细碎的金线。神月星云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接话。夕日红却忽然往前一步,绕过书桌,径直走到他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睫毛上细小的水珠,能闻到她身上雨水与山茶混合的、微涩的甜香。她微微仰头,视线平视着他因紧张而绷紧的下颌线。“星云君。”她唤他,语气寻常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你刚才……在害怕什么?”神月星云心脏骤停一拍。不是因为这句话本身,而是因为她用的是“害怕”,而非“疼”或“不舒服”。她精准切开了他所有伪装的表皮,刀锋直抵核心。他张了张嘴,想说“没有”,想说“只是累了”,想说“夕颜刚走,有点乱”……可所有借口在她澄澈的目光里,都像薄冰遇见沸水,瞬间蒸腾殆尽。夕日红却没等他回答。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紧绷的颈侧,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然后,她将那朵山茶花,稳稳插进他左耳后的发间。花瓣触到皮肤的刹那,一股奇异的暖流顺着耳后穴道涌入。不是查克拉,更像一种古老而温厚的生命韵律,缓慢抚平他神经末梢的尖锐震颤。“花期很短。”她收回手,指尖捻着一粒未落的金粉,轻轻吹散,“所以……别让它枯在枝头。”她转身欲走,裙摆拂过桌沿,带起一阵微风。神月星云下意识伸手,指尖堪堪勾住她袖口一角。布料粗糙的触感透过指腹传来,像抓住一段即将流逝的时光。夕日红脚步顿住,没回头,只轻轻问:“还有事?”神月星云攥着那截布料,掌心全是汗。他望着她后颈处一小片细腻的皮肤,那里有颗极淡的褐色小痣,像一粒被遗忘的星尘。“红老师……”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如果有一天,我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了,你会……”“我会记得。”夕日红打断他,语气温和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记得你教我第一个幻术解除印时手抖的样子,记得你把护额借给我挡雨时皱的眉头,记得你第一次叫我‘红老师’时,耳朵尖红得像要烧起来。”她终于侧过脸,嘴角弯起一个极淡、却无比真实的弧度:“星云君,人不会真的‘崩坏’。只会……在碎掉的地方,长出新的骨头。”话音落下,她轻轻抽回袖子,推门而出。门扉合拢的轻响,像一声悠长的叹息。神月星云僵在原地,耳后山茶花的暖意还在蔓延,可掌心里那枚紫水晶坠,却突然变得滚烫。他摊开手——水晶内部,赤色文字已悄然刷新:【校准协议覆盖中……情感锚点重新定义:夕日红(主坐标)、卯月夕颜(次坐标)……新增变量:山茶花(临时权重+30%)】【警告:主坐标稳定性波动加剧。建议:立即执行‘别回头’术式进行意识隔离。】【注:‘别回头’命中率50%,失败后果:坐标混淆。】他盯着那行“50%”,忽然低低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干涩,破碎,又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轻松。原来如此。他一直以为自己在操控变量,修复偏差,维持平衡。却从未想过——或许从一开始,他才是那个最需要被“校准”的、摇摇欲坠的坐标。窗外,雨势渐大。雨点噼啪敲打窗棂,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叩问。神月星云缓缓抬起左手,指尖拂过耳后那朵山茶。湿润的花瓣边缘,正悄然渗出一点晶莹的水珠,沿着他耳廓的曲线,缓缓滑落,没入衣领深处。他没擦。只是将右手紧握的紫水晶坠,轻轻按在左胸心脏的位置。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搏动,既像濒死的挣扎,又像新生的胎动。雨声愈发密集,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笼罩木叶,笼罩书房,笼罩他孤悬于两个女人之间的、岌岌可危的悬崖。而悬崖之下,并非深渊。是光。是无数个神月星云站在不同时间点,举着不同颜色的刀,刀尖所指,皆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