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九十六章 仙古道址(2/3)
之人身份,更知退无可退,索性孤注一掷,双翼猛然合拢,周身空间寸寸坍缩,竟凝成一柄横贯天地的冰晶巨剑,朝着南域当头劈下!这一剑,蕴含他全部本源,誓要以自毁为代价,拖着整个南域陪葬!男子终于抬起了剑。不是那柄平凡铁剑。而是一根手指。他食指轻点,指尖一点银光骤然亮起,如星初升,如月初皎,如万物初生时那一抹最纯粹的“始”。那银光迎上冰晶巨剑,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无声的消融。巨剑自剑尖开始,一寸寸化作晶莹雾气,雾气升腾,又凝成无数细小的冰蝶,翩跹飞舞,最终停驻于秦川肩头,轻轻扇动翅膀,竟在他皮肤上留下一朵微不可察的霜花印记。“你伤过川儿一次。”男子声音平静,却让那金翅身影如遭雷殛,浑身僵硬,“他幼年寒毒蚀骨,便是你当年遗落的一片翎羽所化。我本可取你性命,但念你重伤垂死时,她曾以心头血为你续命七日……今日,我断你双翼,废你本源,罚你永镇东域冰渊,直至川儿证道,方得解脱。”话音落,两道金光自那身影背后骤然断裂,鲜血未流,伤口处已结满玄冰。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悲鸣,身躯轰然坠落,砸入冰渊深处,激起万丈冰浪。第九步,踏向北地部落。那骷髅头虽已被斩,可其残留的一丝怨念,竟借部落祭坛残存的古老血契,于千里之外催生出一片猩红血雾。雾中鬼影幢幢,手持骨矛,踏着鼓点,跳着一支献祭亡魂的傩舞。每踏一步,地面便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伸出无数枯手,抓向天空,抓向秦川的方向——这是以整族血脉为引,强行召唤的“血煞祖灵”,比先前任何一尊存在都更阴毒、更难缠!男子却笑了。他回头,看向秦川,目光温柔如水:“川儿,这一剑,你来。”秦川一怔,心跳如鼓。“不必怕。”女子——他的大姨,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温暖而坚定,“你体内,流着他与你娘的血。你手中的剑,是你父亲当年亲手所铸,名‘归墟’,只待你心念一动,它便会回应。”秦川低头,只见自己掌心不知何时,已多出一柄三寸短剑。剑身黯淡无光,却仿佛能吸尽四周所有光线,握在手中,竟有种血脉相连的悸动。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手。没有繁复剑诀,没有惊天气势,只是依着姨父前八步的节奏,左脚微屈,右臂平伸,手腕轻转,短剑斜指北方。心念所至,剑意即生。嗡——!短剑轻鸣,一道灰蒙蒙的剑气,并非斩向血雾,而是刺入虚空。刹那间,整个北地部落上方的天空,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涟漪所过之处,血雾如墨遇清水,迅速稀释、变淡、消散。那些鬼影惨叫着化为飞灰,鼓声戛然而止,祭坛崩塌,泥土翻涌,竟从中拱出一株青翠小草,草叶舒展,顶端结着一颗晶莹露珠——那露珠里,倒映着整片澄澈蓝天,再无半分阴霾。“归墟之意,不在毁灭,而在……归还。”男子轻声道,“你父亲铸此剑,是希望你明白,世间万法,终将回归本源。恨,要还;恩,也要还。而你,只需守住心中那一片清明,便是最大的道。”秦川怔怔看着掌中短剑,剑身依旧黯淡,可那灰蒙蒙的剑气余韵,却在他指尖萦绕不散,仿佛一条温顺的小蛇,亲昵地舔舐着他皮肤。就在此时,一直静默立于远处、气息微弱如游丝的麻仙,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不再是血,而是一缕缕泛着幽蓝光泽的雾气。她脸上狰狞褪尽,只剩下一种近乎透明的疲惫,望着秦川,嘴角竟缓缓弯起,露出一个极其陌生的、近乎温柔的笑意。“原来……是这样啊……”她声音微弱,却清晰无比,“我守了那么久,等了那么久,恨了那么久……却不知,他最后想告诉我的,只是这个。”她缓缓抬起枯槁的手,指向秦川,指尖幽光一闪,一滴湛蓝如海、内里仿佛蕴藏着整片星空的液滴,悠悠飘向秦川眉心。“此乃……‘海心泪’,是我涅槃九次,凝聚的最后一滴本源。它不助你破境,不增你修为,只……替你洗去一切因果牵绊,从此之后,你行走诸天,无人能以命运之线,缚你分毫。”液滴没入眉心,秦川只觉识海轰然一清,仿佛蒙尘千年的明镜,被一泓清泉彻底濯净。那些纠缠不清的宿命感、那些若有若无的窥探感、那些自出生起便如影随形的“被注视”的冰冷感……尽数消散。他第一次,真正感觉到自己是自由的。麻仙的笑意愈发柔和,身体却如沙雕般,从脚开始,一寸寸化为点点荧光,随风飘散。“告诉他……”她最后望向男子,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我不恨了。”光点升空,融入云层,化作一场无声细雨,洒向整片南域大地。雨落之处,枯木逢春,死水泛波,连空气都变得清甜如蜜。南域,重获新生。男子收剑,转身,目光落在秦川脸上,久久未语。良久,他伸手,轻轻揉了揉秦川的发顶,一如当年那个总爱把他扛在肩头、带他去看流星雨的年轻父亲。“川儿,”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安宁,“你娘……很想你。”秦川浑身一震,泪水决堤。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声哽咽的呼唤:“爹……”男子眼眶微红,却笑得无比开怀,用力点了点头。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女子——秦川的大姨,忽然抬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一道细微的空间裂隙,无声开启。裂隙彼端,没有星辰,没有虚空,只有一片浩瀚无垠、流淌着金色光河的奇异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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