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章 天骄齐聚(2/3)

有发梢偶有霜晶凝结，又随他呼吸化作白气消散。崖顶孤亭，一座石碑静立。碑上无字。秦川驻足，凝望石碑良久，忽而抬手，一指点在碑面正中。“嗡——”一声低鸣，似远古龟甲裂开第一道缝隙。石碑表面浮起涟漪，继而显出一行血色古篆：【霍氏第七代，水仙。闭关第十八年，道基将成，劫火临门。】秦川瞳孔骤缩。表姐……竟已在听雪崖闭关十八年？他记得自己幼时，表姐不过十七岁，已是中州同辈第一人，一剑可断天河。可如今……十八年过去，她为何仍未出关？是卡在瓶颈？还是……有人故意压制？他再点第二指。碑面血字淡去，浮现新纹：【劫火名：焚心焰。源自妖仙古宗禁术《九蚀诀》残篇，取三十六种濒死妖魂炼制，专蚀修士本源道心，中者神智渐失，终成行尸走肉，唯余一具完美道躯，可供他人夺舍。】秦川浑身一震，寒意刺骨。妖仙古宗？！那个早已覆灭万年的邪道祖庭，竟还有残篇流落至此？且……竟被人用来暗算他的表姐？！他猛地转身，欲下崖质问，却见亭外雪幕翻涌，一道修长身影踏雪而来。素白衣裙，墨发垂腰，眉心一点朱砂似未干涸的血。正是霍水仙。可她神情呆滞，眼神空洞，右手五指僵直如钩，指尖隐隐泛起青黑色焰光，正一缕缕钻入她自己的经脉。“表姐！”秦川一步跨出，伸手欲扶。指尖将触未触之际，霍水仙空洞的眸子忽地一颤，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清明，她嘴唇翕动，无声吐出两个字：“别……碰。”秦川硬生生刹住脚步，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就在此刻，霍水仙左手突然抬起，掌心摊开，一枚染血玉简静静躺在那里。玉简表面，赫然刻着三个小字——【秦川亲启】她指尖微颤，将玉简向前一送。秦川接住，入手滚烫，似握着一块刚从熔炉取出的赤铁。他不敢用神识探查，只以指尖摩挲玉简背面，触到几道细微刻痕。那是……刀刻的字。【小弟，不怕，你姐保护你。】字迹歪斜，力透玉背，最后一笔深深划入玉心，几乎要将玉简劈开。秦川喉头哽咽，眼前模糊。他终于明白，为何表姐闭关十八年不现身——她在以自身为炉，炼化那焚心焰；她在以道基为薪，熬炼那蚀魂毒；她更在……用自己的命，为他守住最后一道防线。因为只有她知道，当年那场“意外”，根本不是意外。是有人提前二十年布局，只为等秦川归来，再借他之手，彻底引爆霍家根基。而她，早在秦川踏入中州的第一刻，就已察觉异样。所以她不惜自困听雪崖，以身为饵，引蛇出洞。秦川低头，望着玉简上那行血字，又抬眼看向表姐指尖跃动的青黑火焰，忽然笑了。笑得温柔，也笑得冰冷。他将玉简收入怀中，对着霍水仙深深一拜，额头触地，久久未起。“姐，这次换我护你。”话音落下，他右脚猛然一踏。轰——！整座听雪崖剧烈震颤，万年积雪轰然炸开，化作滔天雪浪直冲云霄！雪浪之中，一柄无形之剑横贯长空，剑气所至，所有飘雪尽数凝滞，继而寸寸崩解，化作亿万颗剔透冰晶，每一颗冰晶内，都映出一尊秦川虚影，或舞剑，或诵经，或抚琴，或静坐……无数个他，同时开口，吟唱同一段古老道音：【吾道不孤，诸相皆我；吾心不死，万劫为薪！】雪停。风止。霍水仙指尖青黑火焰，悄然熄灭了一缕。她空洞的眸子里，终于落下第一滴泪。与此同时，中州金羽皇都，太和殿深处。金羽皇帝荀无咎端坐龙椅，面前悬浮一幅血色星图。图中九颗主星黯淡，唯有一颗偏星灼灼燃烧，星辉如瀑，倾泻而下，直指听雪崖方向。他缓缓抬手，指尖点向那颗燃烧的偏星，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霍水仙……终究还是醒了。”殿角阴影里，一道身影悄然浮现，披着宽大黑袍，兜帽遮面，只露出一截苍白下巴。“陛下，要不要……现在就动手？”荀无咎没有回答，只是凝视星图，许久，才低声道：“不急。”“那小子刚入玄帝，根基未稳。而霍水仙……焚心焰已蚀其七魄，只剩一魂未堕。此时杀她，不过毁一具空壳。”他顿了顿，龙袍袖口微微抖动：“可若让她……在秦川面前彻底堕魔呢？”“届时，秦川亲手斩杀至亲，道心必裂；霍家颜面扫地，中州诸宗必然倒戈；而朕……只需在最后，赐她一道‘赦罪金光’。”“她若受，便是承认妖仙古宗余孽身份，霍家再无翻身之日；她若不受……”荀无咎嘴角缓缓勾起，笑意却冷如玄冰：“那便说明，她心底还存一丝对秦川的牵挂——而这丝牵挂，就是朕送给她，最毒的蛊。”阴影中的黑袍人垂首，低声应诺。而无人注意到，就在荀无咎说话之时，他龙椅扶手上，那枚象征皇权的赤金蟠龙雕饰，龙睛位置，正悄然渗出一缕极淡的、与霍水仙指尖如出一辙的青黑焰气……三日后，秦川走出听雪崖。他未回霍家主府，亦未去见任何族老，只独自一人，策马出城，奔向中州边陲的“断龙谷”。谷中瘴气弥漫，毒虫横行，是连金丹修士都不敢轻易涉足的绝地。可秦川步入其中，瘴气自动分开，毒虫伏地不起。他在谷底寻到一处塌陷的古矿洞，洞口被藤蔓与骸骨封死。他抬手一挥，藤蔓尽碎，骸骨化粉，露出幽深洞穴。洞壁上，刻着无数残缺符文，皆指向同一个名字——【白榆星·青冥宗】秦川指尖拂过那些符文，忽然明白了什么。当年父亲离开，不是为了逃遁，而是去赴一场约。一场与青冥宗老祖的生死之约。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