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三十九章 成仙的执着(1/3)
秦川心神一震,对于成就真仙,他知晓其难。他也知道天元大陆这一次的真仙缘,不是自己,一万年一次的真仙缘,会出现三大星以及天元大陆之一上。具体到底哪一星辰,唯有到了最后几百年,才会被察觉。唯有在这星辰上出生之人,才有资格获得此缘。秦川不是出生在天元大陆,故而真仙缘,注定了不会属于他。“真仙缘,仙劫降…你师尊的对手,是那些早年刻意选择三大星以及天元大陆诞生子嗣之人,他们会来抢仙缘!还有就是天元大......姬尧缓缓睁开眼。他眸子深处没有波澜,仿佛一潭千年古井,倒映着秦川此刻仙气缭绕、血光未散的身躯,也映着满山残骸、断戟折剑、碎骨横陈的战场。他指尖轻抚膝上长剑——那柄曾斩落三十六道天劫雷纹、被称作“裁云”的青锋,此刻剑鞘微震,似在低鸣,又似在畏惧。秦川立于半空,衣袍猎猎,发丝如墨,金鹏之影虽已散去,但双瞳之中,却有两缕金色火苗静静燃烧,那是大鹏真血未尽、仙脉初开所凝之焰。他没动,只是看着姬尧,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山风呼啸、压过了远处修士压抑的喘息:“你取走的,不是我储物戒里那枚‘玄冥寒髓’,也不是我袖中那卷《九曜星图残页》。”他顿了顿,目光微沉:“是你亲手将我推入‘蚀骨渊’时,从我心口剜出的那截‘逆命骨’。”四周骤然一静。蚀骨渊——第四星辰最凶险的禁地之一,万载不散的腐瘴能蚀仙魂、化真骨。凡坠入者,十死无生。而三年前,秦川正是在那里,被姬尧以一道“断因果·锁命咒”钉入深渊,几乎形神俱灭。若非他体内那条自幼便蛰伏、连他自己都以为是幻觉的虚幻仙脉,在绝境中骤然苏醒,引动一丝上古残存的太初之气,替他撑住最后一息……今日站在此处的,早已是一具被瘴气蛀空的枯骸。姬尧指尖一顿,裁云剑鞘嗡的一声,裂开一道细纹。他没否认。只是缓缓起身。山石在他脚下无声化粉,他身形未动,可整个人的气势,却如沉睡万年的火山,开始缓慢抬升。不是暴涨,而是……沉淀。一种将天地重量尽数纳于肩头的沉凝。他身后虚空寸寸扭曲,竟浮现出一幅浩瀚星图——二十八宿列阵成环,中央并非星辰,而是一枚正在缓缓旋转的、灰白相间的“茧”。茧中,有心跳声。咚…咚…咚…每一声,都与在场所有修士的心跳共振。“逆命骨?”姬尧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霜,却无半分辩解之意,“它本就不该在你身上。”他抬眸,直视秦川双眼,一字一句,清晰如刻:“它是你姨父留下的最后一件遗物,封印着‘太初回溯’的最后一段残意。你当时濒死,魂魄溃散,若不取骨镇魂,你连转世投胎的资格都没有——只会化作游荡百年、终被天道抹除的‘无根怨灵’。”秦川瞳孔骤缩。姨父……那个总爱蹲在村口老槐树下,一边啃着烧饼一边给他讲“天上掉下来的大鹏蛋其实是个仙人转世”的邋遢汉子;那个每逢暴雨夜就站在屋檐下,用一把破蒲扇扇风,嘴里哼着谁也听不懂的调子、眼神却望向星穹深处的男人;那个在他十二岁生日那天,将一块冰凉刺骨、表面布满裂纹的黑骨塞进他手心,只说了一句“等它发热了,你就长大了”,而后消失得无影无踪的……至亲。秦川喉结滚动,掌心悄然攥紧。那截逆命骨,他确实记得。通体漆黑,入手如握寒铁,内里却似有活物搏动。当年被姬尧剜出时,他痛得连惨叫都发不出,只看见对方袖中飞出七枚银针,精准刺入自己七窍,封住神识,再一刀剖开胸膛……血未溅出,因伤口边缘已瞬间结出一层灰白冰晶。原来……不是夺宝,不是泄愤,是救命?可这念头刚起,就被一股更尖锐的灼痛刺穿——姬尧左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之上,一枚巴掌大的青铜罗盘浮现。罗盘无针,唯有一道蜿蜒如蛇的裂痕,自中心盘面直贯边缘。裂痕深处,幽光浮动,隐约可见无数细小人影在其中奔走、哭嚎、重复着同一段人生——生、老、病、死,再重来,再崩毁。“这是‘轮回晷’。”姬尧声音平静,“你姨父留给我的,唯一能暂时压制逆命骨反噬的器物。三年前我剜骨之后,将它镇于蚀骨渊最底层,借瘴气为引,日夜熬炼,只为将骨中暴走的‘回溯之力’淬炼成可控之息。”他指尖轻点罗盘裂痕。嗡——一道灰白光芒射出,直落秦川眉心。秦川本能欲避,可那光却不带丝毫杀意,只如温水浸透神识。刹那间,他眼前一花。不再是金阳山断崖,而是回到了十三岁那年冬夜。雪下得极大,村口老槐树被压弯了腰。他裹着破棉袄蹲在树根旁,冻得鼻涕直流,正用树枝拨弄一只冻僵的麻雀。忽然,一只布满老茧、沾着面粉的手伸过来,轻轻捏了捏他耳朵:“小川,耳朵红得像熟虾,以后娶媳妇,人家姑娘怕是要嫌你丑。”他抬头,看见姨父咧嘴笑,手里还拎着半块没吃完的烧饼,饼渣簌簌往下掉。画面一转,是蚀骨渊底。浓得化不开的墨绿瘴气翻涌如海。一具焦黑枯槁的躯体悬浮其中,胸膛处赫然空了一大块,皮肉翻卷,露出森森白骨。而就在那空洞正中,一枚拳头大小的黑骨静静悬浮,表面裂纹密布,每一次细微震颤,都引得周围瘴气疯狂旋转,形成一道道撕扯灵魂的漩涡。姬尧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一角。他盘坐于一块黑石之上,双手结印,七道银光如锁链缠绕周身,另一只手按在轮回晷上,额头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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