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四十章 真仙劫(1/3)
天空渐渐模糊,明明是黑夜,可却看不到漆黑。所有的时间,苍穹都是黄昏,一股惊人的威压,慢慢笼罩天元大陆。所有的凡人,都不知觉的沉睡了,所有的草木,都瞬间似休眠,暂时失去了生机。所有的凶兽,都在这一刻趴伏下来,闭上了眼。大山不再巍峨,河流不再流淌,云星海的浪也无法起伏,平静的如同一面镜子。与此同时,在天元大陆外,一道又一道长虹,一座又一座阵法,轰轰出现。有不少人从第四星辰各个区域赶来,他们曾经......轰——!摘星大手横贯天穹,五指如山岳倾塌,裹挟着半步真仙之威,撕裂九刑海界残存的星辰光影,直取柳冬儿天灵!柳冬儿瞳孔骤缩,指尖鲜血狂涌,那枚海螺嗡鸣震颤,竟在千钧一发之际爆开一道幽蓝光幕,如古神之盾,浮现在她头顶三寸。光幕上符文翻滚,赫然是失传已久的《九溟镇魂篆》——此篆非金非玉,乃以海神遗骨为引、吞吐万年潮汐所凝,本该只存于古籍残卷,今却真真切切,悬于她掌心之上!可秦川的摘星,不是术,是势。是他以百脉未全之躯,硬生生凿穿伪仙桎梏、逼出的一线真仙意志!那一抓之下,天地失音,连风都凝滞成霜,光幕上的符文刚亮起三分,便咔嚓一声,蛛网般崩裂!“不——!”柳冬儿嘶吼,双臂交叉格挡,可金鹏利爪已至!噗嗤!血光迸溅。左臂齐肩而断,断口处没有血涌,反被一股金色仙焰灼烧成灰烬,连元婴都来不及遁出,便在爪风余波中化作飞烟。她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倒飞出去,撞塌三座山峰,最终钉入一座断崖石壁之内,碎石簌簌落下,掩不住她嘴角不断溢出的黑血——那是本源受损、道基龟裂的征兆。全场死寂。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修士,喉头滚动,却发不出半个音节。柳冬儿是谁?北境第一神女,姬氏帝族钦定的未来帝后人选,手持海神遗器、修九刑秘典,曾一剑斩落陨星,曾独战三尊伪仙而不败……可此刻,她躺在断崖里,像一块被砸进岩层的残玉,衣袍染血,发丝焦枯,右手死死抠进岩缝,指甲翻裂,指骨外露。秦川悬于半空,金鹏法相缓缓收敛,化作一袭素袍,黑发无风自动,眸中星河流转,似有亿万生灭在其瞳底轮转。他看也没看断崖一眼,只缓缓抬起左手,摊开掌心——那里,静静躺着一枚海螺。通体幽蓝,内里似有潮声起伏,细听竟是亿万海民祷告之声,混着雷霆与鲸歌,浩瀚苍茫。可就在秦川掌心仙力微吐的刹那,那海螺猛地一震,螺口喷出一道银白雾气,雾中浮现一道虚影——白发垂地,眉心一点朱砂痣,身披鲛绡长袍,赤足踏浪而来,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绽开一朵冰晶莲花。她未开口,天地却自动噤声,连远处呼啸的山风,都在她抬眸一瞬,凝成霜粒簌簌坠地。“海神残念?”有人失声低呼,声音颤抖。“不……是‘沉眠之影’!传说中海神陨落前,将最后一缕真灵封入海螺,只为等待血脉纯正者唤醒……可这影子……竟主动显化?!”姬尧盘坐的山巅,一直沉默如石的他,终于第一次睁开了眼。那是一双暗金色的瞳孔,瞳仁深处,竟有龙鳞纹路缓缓游走。他盯着秦川手中那抹银白虚影,喉结上下滑动,声音沙哑如锈刀刮过青砖:“她……不是等柳冬儿。”“她是等你。”话音未落,那银白虚影已飘然掠出海螺,悬浮于秦川面前三尺,目光平静,却似穿透万古岁月,落在他眉心深处。“你身上,有祂的味道。”虚影开口,声音如潮汐涨落,又似远古钟鸣,“不是血脉,不是功法,是……火。”秦川微微蹙眉。火?他体内,确有一簇火——自幼被姨父种下的“焚天烬”,初时如萤,后来随他吞噬雷劫、熔炼妖丹、淬炼仙脉而日渐炽盛,如今已蛰伏于丹田最深处,形如灰烬,却压着万道雷霆不敢轻动。可这火,从未现世。他从未对任何人提及。虚影却笑了,唇角微扬,似悲悯,似了然:“祂当年散尽真灵,化七十二道火种,散入诸天,只为等一个……不靠神赐、不承天命、自己劈开混沌的人。”“你点燃了它。”“所以,祂认你。”话音落下,虚影抬手,指尖轻轻点向秦川眉心。没有惊天动地,没有法则轰鸣。只有一道银光,如月华垂落,悄然没入他识海。刹那间——秦川眼前崩塌。不是幻境,不是心魔,是真实的记忆洪流,从他未曾出生之前,奔涌而来!他看见一片无边无际的灰暗海域,海面静得可怕,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海中央,一具庞大到无法丈量的骸骨静静悬浮,脊骨如山脉,肋骨似天柱,每一根骨头上,都烙印着燃烧的符文——那些符文,赫然与他丹田内那簇灰烬的纹路一模一样!骸骨之上,站着一个身影。黑袍,赤足,背对众生。那人缓缓抬头,望向虚空某处,嘴角噙着一抹极淡、极冷的笑。“天道?不过我炉中薪柴。”“真仙?不过我路上石子。”“我要的,从来不是成仙。”“是……烧穿这天。”轰!!!秦川闷哼一声,身形晃动,七窍同时渗出血丝,但双目却比先前更亮,亮得骇人,亮得让远处窥视的护道者不敢直视!他明白了。那火,不是什么异宝,不是什么传承。那是……一位早已死去的、真正的仙,临终前,为自己选定的继承者,埋下的引信。引信一燃,便是燎原。而他,已经燃了。就在这时,断崖之中,柳冬儿挣扎着坐起,左肩空荡荡,右手指尖却死死攥着一块碎玉——那是她贴身佩戴、从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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